南修衡耐心纠正,“不可以。” “可以!” “不可以!” “可以可以就可以!” 南修衡气势慑人,“不可以!” 聂羽霜揉了揉眉心,感慨基因这个东西的奇妙,“都闭嘴!” 话音落下,南修衡和子言都安静下来。 南修衡看向聂羽霜,问得意味深长,“你和谁睡?” 子言也不甘示弱,直接过来用他的小脏手抱住了聂羽霜大腿,可怜巴巴地仰头看向聂羽霜,“娘亲,你不喜欢宝宝了吗?” 聂羽霜瞬间心软。 南修衡磨了磨后槽牙,警告子言,“你不许和你娘亲装可怜。” 在聂羽霜看不到的地方,子言冲着南修衡吐了吐舌头,抬头时又无缝切换,变脸速度让南修衡都为之咋舌。 聂羽霜揉了揉子言脑袋,试图转移话题,“你这屋子是不是没有永乐姑姑的地方啊,你忘了上次姑姑来还给你带了好吃的?” 子言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又苦思冥想起来。 这下他也用不着南修衡陪着了,准备开始自己动手。 然,子言看了看旁边,发现泥已经被用得差不多了。 于是,子言做了一个让聂羽霜和南修衡都没想到的动作。 在二人的目光下,子言分外自然的蹲了下去,然后…… 淅淅沥沥的声音响起…… 聂羽霜心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看向南修衡,发现南修衡应该是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整张脸都黑了下去,“南子言,你这泥是用什么东西和出来的?” 子言眨巴了两下眼睛,一副你在问什么屁话的表情。 “就是这样啊。” 他直接抓起旁边的干土,毫不犹豫地洒进刚刚的尿里,开始用手指搅拌。 一时间,南修衡只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地响了起来,咬牙切齿,“南子言,你给我过来!” 子言感觉到情况不对,下意识撒腿就跑。 南修衡打定主意今天要好好收拾这臭小子一顿,抬步就追了上去。 聂羽霜先是一愣,而后就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声音清脆。 旁边,念北等人虽然也想笑,可碍于南修衡的威严一直都在憋着,直到聂羽霜先笑出了声,他们也都憋不住了。 场面分外精彩。 奶娘本是想着有人陪子言玩,她就趁机把子言的衣裳都洗了干上,结果出来晾衣裳时就发现子言正跌跌撞撞的跑着,身后衡王殿下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子言向来招人疼,平常更是把自己奶娘哄得一愣一愣的,现在看到子言要挨打,奶娘立马跑上来求情,“殿下,殿下,子言年纪还小,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啊。” 南修衡拧眉,“你别拦着我。” “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子言一向乖巧,不然您就打老身,都是老身没看好子言……” 奶娘不明情况,还以为子言是犯了什么大错触怒南修衡,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反观聂羽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轻咳两声,一边捂着笑痛的肚子一边走过来,摆了摆手,“哎哟不行了快扶我一把。” 南修衡对上聂羽霜,一脸无奈,又碍于自己手是脏的,只能用胳膊帮忙撑住。 聂羽霜深呼吸两口,脸上还带着笑模样,“奶娘,今日时辰不早了,你先带子言回去休息。” 奶娘如获大赦,“好,好,小殿下,快我们回去了。” 临走前,子言还冲聂羽霜笑了笑,“娘亲,记得改日要陪我睡,不能成日都陪爹爹。” 聂羽霜笑意浓烈,看向南修衡,“儿子随你,是个不怕死的。” 南修衡目光仿佛能杀人,还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好儿子。 睡前,南修衡也不知总共洗了多少次手,每次洗完总觉得还残留了些许味道,用不了多久就又要去洗一遍。 聂羽霜现在根本不能想起这件事来,只要想起来就会笑,一笑肚子上的肉就会跟着疼。 “好了你别洗手了,差不多了,快过来给我揉揉肚子。” 南修衡眸子轻眯,“还没笑够?” 话音落下,聂羽霜不知第多少次地又笑了出来,“够了够了,不笑了。” 南修衡轻哼一声,最后洗了一次手,又用帕子仔细擦干净,这才算完事。 他一边帮聂羽霜揉着肚子,一边听聂羽霜道,“现在当年的事情都搞清楚了,你要不要去见见纯妃?这些年她在冷宫,定然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 今日和惠妃撕破脸,南修衡本该是沉郁的,结果回来以后被子言一搅和,什么难过情绪都没了,就算现在再提起南修衡也没了什么特殊感觉,只是会忍不住唏嘘。 “我打听过了,再过段日子是纯妃的生辰,那个时候再见面不会引起怀疑。” 聂羽霜想了想,“也好。” 一夜好眠。 翌日,聂羽霜刚刚起榻,眼睛红肿的永乐就过来了。 因为昨日和惠妃达成协议,惠妃也不再限制永乐的自由,她在想了一整夜后,还是决定出宫来衡王府。 “皇兄,羽霜姐姐。” 永乐看到二人,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聂羽霜微怔,“永乐?” 永乐胡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鼻尖通红,看上去像是自己偷偷哭了一夜,“我昨晚把事情都和母妃问清楚了,原来母妃对你们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对不起。” 说着,永乐就深深朝二人鞠了一躬。 她现在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个人,可毕竟是自己母妃犯的错,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 聂羽霜忙上前拦住,一脸心疼,“你傻不傻,别人做的事,你来道什么歉。” 永乐抱住聂羽霜,“羽霜姐姐,你和皇兄不怪我吗,我给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 “哟,现在知道自己是麻烦精了。” 聂羽霜刮了下永乐的鼻子,“快擦擦眼泪鼻涕,别一会儿都流我身上了,你家阿止看了也得再心疼半天。” 永乐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讨厌,你就知道取笑我。” 南修衡拿着帕子走过来,一边递给永乐一边道,“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们过去如何,现在就还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