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现在防他防得有多紧白止心里清楚,能偶尔和永乐传个信他已经满足,从来没奢求过见面。
所以,聂羽霜的话刚刚说出来,白止人就傻了。
“是啊,你不想见?”
聂羽霜冲白止眨了眨眼。
白止抿唇半晌,最终还是骗不了自己和聂羽霜,“想。”
聂羽霜噗嗤一笑,“想就对了,到时候我给你想办法,肯定让你们见一面。”
现在惠妃估计一门心思都在纯妃身上,顾不得永乐,正好是个机会。
“可我不想你夹在中间,因为我为难。”
聂羽霜翻了个白眼,“为难什么为难,我从来都没被夹在中间,这件事我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你这么说话可就没良心了啊。”
白止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聂羽霜拍拍白止的肩,“逗你的,别想太多了,我是什么人啊,这点小事当然能解决。”
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到了成衣铺子,如今铺子在柳芬儿的经营之下越发红火起来,聂羽霜大老远的就看到有人在排队定制成衣。
柳芬儿穿梭在人群中,忙得脚不沾地。
不知是谁先看到聂羽霜,叫了一声东家,柳芬儿才看过来。
她睁大眼睛,一脸惊喜道,“羽霜,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聂羽霜上前,神秘兮兮道,“我们去里面说。”
“成,那你们几个先看着店啊,我和羽霜姐说几句话。”
两个人一道进了后院,等确定没人后,聂羽霜才拿出了当年的布料,“我今日过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羽霜姐你尽管说就是。”
聂羽霜,“我想找找看长安城中谁家用过这种布料,这布料牵扯到了多年前的一桩案子,查的时候务必要小心保密。”
柳芬儿一听涉及到了案子,就也没有多问,直接拿过布料认真看了两眼,“这种衣料现在用的已经不多了,不过它材质特殊,就算是当年用的人应该也不多,我帮你查。”
“那就辛苦你多费心了。”
——
宫中,惠妃从冷宫回去后就一直坐立不安,不论如何都感觉不太舒服。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见到纯妃了,谁知道这么阴差阳错,居然又在那样的场面上碰到了,而且好巧不巧的,南修衡也在。
说实话,南修衡和纯妃眉眼相似,若是有心人看了,怕是会生疑心。
桂嬷嬷进来时,惠妃已经在地上来回踱了好几圈步,脸色阴沉。
“娘娘,您先稍安勿躁,今日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桂嬷嬷一边说一边去泡了壶茶,“娘娘,喝口茶压压惊。”
惠妃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放在案几上,气不打一处来,“丽妃那个蠢货,成日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端端地她罚聂羽霜点什么不好,非要把人押去冷宫,本宫看她是疯了!”
“今日幸亏本宫去得及时,要是再晚上一时半刻的那就彻底完了!你说,丽妃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东西,要不怎么会那么巧?”
桂嬷嬷摇头,“老奴听说喻王殿下前两日中毒像是和衡王妃有关系,再加上之前贾静娴的死,丽妃娘娘和喻王殿下估计是把账都算在了衡王妃身上,所以才会憋着劲要整她。”
惠妃闭了闭眼,“要是这样就好了,不过本宫这颗心现在是怎么也放不下去,丽妃那边是巧合还说得过去,可修衡呢,你也看到了他今日来是什么样子,那就是铁了心不想让本宫过去,往日里他可是把聂羽霜往死里宠,怎么今日就态度大变,听到聂羽霜被算计了都不着急,还有心思跑到本宫这里来。”
听到这里,桂嬷嬷也跟着皱眉。
“今日的衡王殿下确实不太对劲,不过当年的事现在宫中就只有老奴和您,再加上一个纯妃娘娘知晓,不太可能泄露的啊。”
惠妃正色,“总之此事绝不可大意,本宫养了他那么多年,现在绝不能功亏一篑。”
“对了娘娘,还有一件事。”
惠妃抬眼,愈发糟心起来,“还有什么事?”
“先前您派老奴盯着广元公主,一开始倒是没发现什么,可后面老奴发现,衡王殿下和衡王妃都对广元公主极好,时不时的还要给她带东西进来,依老奴看,衡王殿下是真把广元当亲妹妹了,比对永乐也不差多少。”
听到这里,惠妃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娘娘,您要是实在担心的话,不如我们……”
桂嬷嬷随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惠妃指尖轻点着案几,“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入夜,一辆拉粪桶的马车缓缓从宫中驶出,在路过一个巷子时马车中藏着的人被推下来,念北闪身而出,对车夫做了个手势,而后就扛着那昏迷不醒的人回了衡王府。
南修衡照例陪着聂羽霜睡觉,等听到她呼吸平稳之后这才小心翼翼起身出了门。
“爷,今日被桂嬷嬷捂嘴的就是这人,咱们的人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换了他下来,现在宫里惠妃娘娘她们都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南修衡微微颔首,慢条斯理地坐在一旁,这才抬了抬手指。
念北即刻会意,一桶冰水直接泼在了小太监身上。
随着啊的一声,小太监猛然惊醒,满脸的惊慌失措,左顾右盼,等看到南修衡时,他身子才彻底僵住,“衡,衡王殿下?”
“我这是在哪里?”
他明明记得他被拖出去要砍头,结果脖颈一痛就没了知觉。
刚刚醒来要不是看到南修衡,他还以为他已经到了什么阴曹地府。
念北嗤笑一声,一边拿着麻绳将小太监往旁边绑一边开口,“都看到人了还不知道是在哪儿?这是衡王府。”
一听衡王府,小太监更是一头雾水,咽了口唾沫。
这衡王难道是替惠妃娘娘来杀他灭口的?
也不应该啊,要是想杀他那他早就没命了,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
可不杀他的话,他就是一个在冷宫伺候的小太监,也实在没什么价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