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小太监声音已经哆嗦起来，“殿下，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就放过奴才吧。”

　　南修衡一手支颔，慢条斯理地吃着葡`萄，冲着念北扬了扬头。

　　“你什么都不知道？”

　　念北冷笑一声，“今日在冷宫中，你本是准备交代的，可后面却没了机会，说罢，背后指使你苛待纯妃娘娘的人究竟是谁？”

　　“苛待纯妃娘娘？”

　　小太监瞪大了眼睛，那两颗眼珠子仿佛快要掉出来一般，瞠目结舌。

　　他看看念北，又看了看南修衡，万万没想到自己被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纯妃娘娘她……和殿下您非亲非故，您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感兴趣了？”

　　话音落下，念北手背就在小太监脸上拍了拍，“不该问的话不要瞎问，在宫中这么多年了，难道还没学会规矩。”

　　小太监闭上了嘴，不过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 波。

　　怪不得南修衡要特地把他绑来这里，原来也是想问此事，可惠妃娘娘难道就没告诉过南修衡？

　　那他现在，又该怎么办？

　　“说说吧，背后之人到底是谁，若是殿下心情好的话，今日还能留你一条狗命，不然的话……”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那个，奴才今日其实就是为了保命瞎说的，背后哪儿有什么人啊，一个冷宫中的娘娘，想来也不会有人在乎，奴才又被派去伺候她，也没什么前途，所以才……”

　　念北眯眼，“少跟我油嘴滑舌，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下一刻，小太监痛苦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

　　南修衡眉梢轻挑，“堵住他嘴，别把夫人吵醒。”

　　小太监，“……”

　　“唔！唔！”

　　念北下手毫不留情，没过多久，小太监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浸湿，血水混杂着汗水不停流下。

　　“唔！”

　　他剧烈的挣扎着，可又因为嘴里被塞了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葡`萄吃得差不多了，南修衡才款款起身，一步步走至小太监身前。

　　他拿掉小太监口中的破布，捏起了他的下巴，“现在可愿意说了？”

　　小太监气喘吁吁，眼中尽是惊恐之色，“殿下，求求你饶我一命吧，奴才对殿下绝无二心，纯妃娘娘不过是个废妃，您帮她出头又有什么用，恐怕还会伤了旁人的心啊。”

　　他这句话意味深长，南修衡垂眼，“和本王打哑谜？你恐怕是高看了本王的耐心。”

　　“念北，继续打。”

　　南修衡根本没给小太监多少时间，直接开口吩咐。

　　小太监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又惊又惧，“别，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念北嗤笑一声，“早说不就好了，还要费老子这么大功夫，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陪你。”

　　小太监深呼吸两口，他再不说的话，这条小命恐怕都要没了。

　　“是惠妃娘娘，惠妃娘娘吩咐的。”

　　念北面色一变，抓住小太监衣领，“你在胡说什么？！”

　　小太监分外委屈，“奴才方才就说了，这答案应该不是殿下想知道的。”

　　南修衡看他，“说仔细点。”

　　“当年一直是惠妃娘娘的人，纯妃被打入冷宫后，惠妃娘娘就吩咐奴才前去伺候，而且还特意交代了不必对纯妃娘娘太好，若是能，能……”

　　念北啧了一声，“能什么，赶快说。”

　　“若是能让纯妃娘娘万念俱灰，自己自尽那就是再好不过的。可纯妃娘娘在冷宫受尽欺辱后还是不肯死，奴才也实在不知道她都过成那样了，怎么还要憋着一口气活着。”

　　“再后面，奴才感觉没了希望，可又不愿一直待在冷宫，就起了歹心，想着不如直接杀了纯妃然后就能回惠妃娘娘身边，结果那晚又出了意外。万岁爷喝醉了酒，不知怎地就想到了纯妃娘娘，一路来了冷宫，还宠幸了纯妃娘娘。”

　　南修衡眸色渐深，“就是这一夜，有了广元。”

　　“没错，奴才当时都吓坏了，以为纯妃娘娘又要得宠，可不曾想万岁爷清醒过来以后就大发雷霆，根本没打算把娘娘接出冷宫，不过纯妃毕竟诞下了公主，奴才也不敢擅作主张，后来也没对纯妃娘娘下手。”

　　当年的真相，就这么揭开在南修衡面前。

　　养了他这么多年的人，竟一直处心积虑的要害死他的生母，竟和那老嬷嬷说的话完全相反。

　　按照老嬷嬷的话说，当初的惠妃和纯妃情同姐妹，好得宛如一个人。

　　南修衡蹙眉，“她们二人，关系不是很好吗？”

　　闻言，小太监笑了笑，“殿下，这是在深宫，深宫中哪有什么真感情，您身为衡王心里应该是清楚的啊。”

　　他现在反正也是要死的人了，也不介意再多说些，“您今日不论怎么说也是从惠妃娘娘手中救了奴才一命，那奴才就跟您多说点。”

　　“一开始她们两个人入宫的时候关系是还不错，不过惠妃娘娘一直不得宠，反而是纯妃娘娘一眼就被陛下看上。纯妃娘娘得宠后也没忘了昔日姐妹，时不时地还会过去看惠妃，一开始惠妃是高兴的，可后来……”

　　不等小太监说，南修衡就接了上去。

　　“后来，她心生嫉妒，甚至还觉得纯妃是在炫耀？”

　　“没错！”小太监一阵唏嘘，“这人呐，就是不能有对比，惠妃和纯妃当时在宫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又有不少人拜高踩低，专门去奚落惠妃，时间久了……”

　　通过小太监的描述，南修衡已经大抵能将故事串联起来。

　　惠妃心生不满，不过面上仍是姐妹情深，并利用纯妃吸引到了南弥智。

　　二人先后有了身孕，纯妃母家突然出了事，纯妃被打入冷宫。

　　而后，惠妃或许是想接着做戏，也或许是害怕自己腹中是个女儿，再或者，惠妃已经发现了自己当初怀的是个死胎，所以她才把主意打到了纯妃身上。

　　不论是哪种猜想，都足够让人背脊生风。

　　“不好，纯妃有危险！”

　　南修衡眸色突然一厉，如果真相是这样的话，那么惠妃不会放过纯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