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选适龄公主前往北凉和亲,她帮永乐想法子避过了和亲,最后人选变为广元。
永乐心疼广元,想去找皇帝说情,却被惠妃拦下,让永乐莫要冲动。
也不知这些年下来,惠妃和纯妃之间当初的情谊还剩下多少。
在宫中蹉跎多年,争得你死我活,又有哪一个是真的赢家,大家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
“在想什么?”
南修衡指尖上挑,点了点聂羽霜垂下的食指。
聂羽霜下意识勾住,偏头看向南修衡,“我听说当年纯妃娘娘被打入冷宫,是因为母家出了事受牵连,当年那些事你可要查?”
以前他们不知道纯妃身份,所以自可置之不理。
但现在,南修衡已经确定了纯妃才是他的生母,那总要做些什么才好。
想来当初纯妃执意将南修衡推到惠妃名下,也是为了南修衡的将来着想。
宁愿和自己的亲生骨肉分离,也想给他许一个安稳未来。
南修衡勾着聂羽霜的手微微一紧,“查,不论当初真相如何,本王都会查下去。”
聂羽霜抱住南修衡的胳膊,“好,我陪你一起查,说不定当年还真有什么误会,能还纯妃娘娘一个清白。”
南修衡动容,一手轻轻抚着聂羽霜的墨发,“你不拦我?”
聂羽霜眨了眨眼,“好端端地我拦你做什么?”
南修衡,“追究当年往事不易,更何况此事劳心费神,不会有什么好处,若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你也会被本王牵连,你不担心?”
聂羽霜勾唇,“我们查此事也不是为了好处,而且有什么好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两个能在一起,不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不担心。”
爱上一个人,在有软肋的同时也拥有了世上最无坚不摧的铠甲。
从此以后,再不惧风霜雨雪。
“好,往后天涯海角,本王都陪你一起。”
“嗯。”
聂羽霜点点头,“那你既然知道了纯妃娘娘是母妃,那要不要改天找机会去见她一面?”
南修衡沉吟片刻,“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再等等吧。”
前些日子他于广元走得近了些,已经被惠妃问起。
宫中惠妃的耳目不在少数,他现在亦摸不清惠妃的想法,不愿过早暴露,还是等查清当年真相再做打算。
二人一边说一边喝着桑葚酒,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喝到后面,酒劲逐渐上来,南修衡的眸色也变得迷 离起来。
“哎,哎……”
聂羽霜眼看着南修衡往石阶下面栽,赶忙伸手抓住,“怎么回事,喝醉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南修衡喝醉,估计是提起当年一事心绪难平,酒入愁肠,醉得便比寻常要更快些。
南修衡双颊泛红,反应也比平日里迟钝了不少。
他眯着眼睛盯着聂羽霜,摆了摆手,“什么醉,没醉!”
聂羽霜忍俊不禁,“行行行,没醉,那我扶你回房,今日也喝得差不多了。”
南修衡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一开始还走得好好的,结果走了两步以后,说什么都不愿再走了。
他站在半路上,双手抱着柱子,“本王要,要羽霜来扶,你走开。”
聂羽霜,???
她双手叉着腰,哭笑不得地看着南修衡,“你要羽霜来扶,那我是谁?”
南修衡抬头瞥了聂羽霜一眼,“你起开,本王不认识你,本王要羽霜。”
聂羽霜,“……”
她深吸一口气,罢了,不和醉鬼计较。
然,她不想和醉鬼计较,南修衡却是不依不饶。
一炷香的功夫后,南修衡不光抱着柱子,还在对着聂羽霜指指点点,“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穿着羽霜的衣裳在本王府中,念北,念北呢!”
本来在一旁和青竹聊天的念北听到召唤,忙不迭跑了过来,“爷,我在这儿呢,怎么了?”
南修衡醉醺醺地靠在柱子上,伸手指着聂羽霜,“你,把她给本王赶出去!”
“啊?”
念北张大嘴巴,无比惊讶地看着南修衡,又挠了挠头,“王妃,那个,您别放在心上,爷应该是喝醉了。”
聂羽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他喝醉了,赶紧的,帮忙把人扶回房里。”
说罢,聂羽霜就抬步往屋子的方向而去。
南修衡被念北扶着,嘴上还不停嘟嘟囔囔,“本王的羽霜呢,羽霜……这儿有个坏女人,偷穿你衣裳,你放心,本王现在就把她打发走!”
念北,“……”
“爷,您不然还是赶紧闭嘴吧。”
来回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念北才终于把南修衡给送回了屋中,“王妃,我去找厨房熬些醒酒汤来。”
聂羽霜微微颔首,“去吧,这儿有我盯着。”
回了榻上没一会儿,南修衡呼吸就变得平稳起来,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聂羽霜坐在一旁,目光描摹过南修衡精致的眉眼,不由得勾了勾唇。
——
闲王府。
若水在听自己丫鬟说了南臻闲为她做的事情后就一直发呆,心中万般纠结。
毕竟她的心从未有一刻在大周过,从她来的那一日起,就打定了主意有朝一日一定要回去漠北,回去那个本该属于她的地方。
可南臻闲为她做的实在太多太多,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甚至让若水都不知该如何偿还?
这份恩情实在太重,里面还裹挟了南臻闲的一片真心,她连偿还两个字都无法真正说出口。
思来想去许久,若水叹了口气,将自己丫鬟叫了进来,“在榻上闷了一天了,快扶我出去走走。”
小丫鬟有些犹豫,“可殿下临走之前吩咐了,说您现在身子骨虚弱,要好好在榻上休养,千万不能劳累。”
若水摆摆手,“我就是下地走走,有什么劳累的,再躺下去我人就真的要废了,再说了你到底听谁的话?”
怎么她昏迷了一日,连贴身丫鬟都被南臻闲那厮给收买了。
丫鬟拗不过若水,最后只得答应下来,扶着若水慢慢挪去了院子里。
今日的院子不同以往,空空荡荡,除了零星几个丫鬟小厮外再无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