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银子傍身,若水日后不论做出任何决定,起码都有底气,也能有退路。
聂羽霜能想明白的事情,南臻闲和若水也想得明白。
若水先是一愣,而后紧紧抱住了聂羽霜,“羽霜,谢谢你。”
她身为漠北公主,一身好武艺,在漠北无人敢惹,来了大周以后也都是靠着自己一把砍刀,旁人看到她就退避三舍。
可从来,没有人真的为她着想,甚至想要保护她。
聂羽霜,是第一个。
“谢什么,本来就是你该得的,日后饭庄忙起来还需要你经常过来帮忙呢。”
聂羽霜捏了捏若水的耳垂,嗓音含笑。
南臻闲垂下眸子,面上波澜不惊,“三成利都给若水。”
“嗯?”
聂羽霜这次可结结实实的惊讶起来,她若有所思瞧着南臻闲。
这位风流无边的纨绔皇子,到底还是栽了?
南臻闲喜欢若水聂羽霜看得出来,但她一直拿不准南臻闲的喜欢能维持多久,又愿意为若水付出什么?
今日,她却是大开眼界。
莫不是,真有浪子回头这么一说?
南臻闲这样的性子,放到现代的话结结实实就是一个绝世大渣男,不过今日确实超出了聂羽霜的意料。
她冲南臻闲眨了眨眼,“二哥要这么说的话,我可是当真了啊,我去把这条改了?”
南臻闲看出了聂羽霜眼中的怀疑,直接被她气笑,“改,现在就改。”
闻言,聂羽霜也不客气,直接转头进了雅间,让青竹过来磨墨。
外面,若水也是一脸的不理解,“南臻闲,你好端端的抽什么疯?”
南臻闲抬眼看她,“怎么?聂羽霜能为你着想,本王就不能?”
若水,“……”
她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反驳,憋了半晌后才开口,“没这个必要,我们之间就是互利互惠的关系,我以后迟早会走,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也不用顾及我的感受,你以前怎么生活的现在也就继续,我不介意。”
若水当然听说过南臻闲过去的那些风流韵事,可自从她嫁入府中,却发现南臻闲和传闻中的又有所不同。
府中美人多如牛毛,结果南臻闲每天凑在她这里,天天看得她都快烦了。
南臻闲瞥了眼若水,“本王乐意,你管不着。”
……
若水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随便你,神经病。”
等聂羽霜出来时,外面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微妙,她来回扫了一眼,轻咳一声,“合同我都改好了,你们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就签吧。”
南臻闲淡淡应了一声,那多情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可却少了几分不正经的意味。
他没怎么犹豫,直接接过墨笔就行云流水地签了上去。
反倒是若水这边半天也下不了笔,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南臻闲,“不是,你真没必要把三成的利都给我。”
南臻闲眉头轻蹙,“本王说了本王愿意,再者说这桩买卖本王看重的是三弟的人情,不是这些银两。你和弟妹两个人关系好,把三成利给你她也开心,我们也算是各取所需。”
一番话,把若水说的云里雾里,莫名其妙又好像被说服了,最后把自己名字签了上去。
临走时,聂羽霜意味深长地看着南臻闲,“二哥选择的路,往后可不好走。”
南臻闲这样的人最是精明,他滥情,但仅限于情。涉及到利益相关却绝不会轻易拱手相让,今日所作所为,已经代表着他真的喜欢上了若水。
一时之间,聂羽霜也说不清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若水一直坚定着主意以后回漠北,而且也以为她和南臻闲之间仅仅只是合作,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南臻闲对她的心意。
能真到了那一天,怕是……
南臻闲随意挑起了唇角,“无妨,本王还偏偏就爱走荆棘路。”
他也好奇,他究竟能为若水做到什么地步。
以前南臻闲身边美女如云,他流连花丛中,自觉已经尝遍了天下所有珍馐美味,感情一事,不过如此,他随时都能抽身而去,然后迅速投入下一段。
可遇到若水,第一眼惊艳,第二眼惊恐。
还记得新婚夜之时,他推门而入,若水扛着一把大刀横坐在榻上,正笨手笨脚地剥着榻上的桂圆吃。
一直到现在,南臻闲都忘不掉当日的场景。
想着,他倏然一笑。
若水回头看了二人一眼,“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
聂羽霜拍拍若水肩膀,“听不懂的人才最开心,回去吧,过两日饭庄开业你们两个东家可要过来捧场。”
说到开业一事,若水立马笑了起来,“那是自然,好几天没吃火锅了,我现在都要馋了。”
南臻闲眼含宠溺,“想吃的话回去吃,本王先前就要了几份火锅底料回去给你准备着。”
若水满脸嫌弃,“你是给我准备么?我才不想和你一起吃,我要找羽霜一起,对了还有永乐,过两天我们把永乐也叫上。”
聂羽霜忍俊不禁,“行,时辰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等送走了南臻闲和若水,聂羽霜也回了衡王府。
先前提及永乐,聂羽霜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有几日都没收到永乐的消息了。
那丫头向来都是个闲不住的,往常每隔几日都要跑过来她这一趟,最近却一直没见,是有些蹊跷。
于是,聂羽霜走到了白止身边,双手抱胸,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瞧着白止。
白止一开始还能无视,到后面实在是觉得诡异。
他叹了口气,“想问什么就问,站这儿跟个魂儿一样,想吓唬谁呢?”
聂羽霜挑眉,“这么暴躁,最近心情不好?”
白止,“……”
他抿唇不语,直接将脑袋扭到了另外一边,拒绝回答聂羽霜的问题。
“啧,不想理我,那我换一个问题,最近和永乐有没有联系?”
白止,“……”
这人根本就是故意的,每句话都专门往他心口上戳,一戳一个准。
白止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一般人看了都要退避三尺,偏偏聂羽霜不以为意,反而又凑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