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脸这么臭,看来是没联系。”
聂羽霜倚靠在树边,唇角半挑,“人家以前天天往过跑的时候,你避之不及,现在人不来了,我瞧着你心情好像也不是很好嘛。”
白止掀起眼皮,“我心情一直这样,没什么好不好的。”
“啧。”
聂羽霜摇了摇头,“嘴硬。”
白止面无表情,“你爱信不信。”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心下却莫名惦记起来。
算算日子,永乐是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而且宫中也一直没有来信。
难道是上次他让永乐不高兴了?
白止忍不住地去想,但很快又否认自己。
永乐要是真就彻底放弃了,难道不是他一直希望的?为什么又会觉得怅然若失,他现在一定是疯了。
聂羽霜若有所思地瞧着白止,眸子微眯,“不对劲,你和永乐之间发生什么了?”
白止下意识开口,“什么都没发生!”
聂羽霜被逗笑,“我就随口问一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难道真的……”
她倾身还想再逗白止,结果被身后款款走来的南修衡给捞到了怀中。
闻着熟悉的小苍兰香味,聂羽霜毫不犹豫地靠了过去,转身和南修衡亲了一口,“今日回来的还挺早。”
南修衡嗯了一声,“刑部没什么事便回来了,你又在逗阿止?”
他大老远地就看到白止一副不耐烦又无奈的神色,便猜到是聂羽霜又跑去逗 弄人了。
受害者白止拧起了眉头,“你回来了就赶紧带她走。”
聂羽霜叉腰,“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都学会嫌弃我了!”
白止翻白眼,“嗯,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夫君,你看他!”
聂羽霜扁了扁嘴,转头就和南修衡告状。
南修衡轻笑,“嗯,是他太过分了,以后让永乐收拾他。”
闻言,聂羽霜心满意足,“对!看他到时候还怎么和我嘚瑟!”
白止,“……”
他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南修衡,想不通这位衡王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玩笑归玩笑,聂羽霜也看得出来白止还在惦记永乐,所以直接当着白止的面开口问道,“对了,最近没见永乐,你天天进宫可有听说什么?”
一边说,聂羽霜一边给南修衡递了个眼神。
南修衡心领神会,“估计最近一段时日 你都见不到她了。”
“嗯??”
聂羽霜面带惊诧,“怎么回事?”
不光是她,白止也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一颗心都扑在了永乐身上。
她是不是生病了?会不会是在宫里出了什么意外?
无数个不太好的猜想涌上白止心头,让他焦躁不安。
南修衡瞥了眼白止,淡淡道,“母妃下了令,永乐一日不择婿,就一日不能出宫门,听说正闹着呢,已经两日没吃饭了。”
闻言,白止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聂羽霜见刺激的效果已经达到,于是直接牵着南修衡回了屋中。
等关上门后,她才继续问道,“永乐当真两日没吃饭?”
南修衡方才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认真,让她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为了刺激白止还是真话。
南修衡轻嗤一声,“你想想她那点出息,还能有这种骨气?”
聂羽霜忍俊不禁,靠在藤椅之上,若无所思,“那母妃怎么突然就这么着急了,她发现什么了?”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一种解释。
惠妃想让永乐择婿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永乐现在年纪其实还不大,又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不必太着急,惠妃这么忙着逼永乐下决定,怕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嗯。”
南修衡牵着聂羽霜的手摩挲两下,“桂嬷嬷上次应是见着阿止送永乐回宫了。”
而且永乐那毛毛躁躁的性格,指不定在分别时还对白止说了什么话,让桂嬷嬷给听了去。
聂羽霜轻叹一口气,“这下可有的闹了。阿止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心意,母妃又在中间横插一杠子,还不知道往后会怎么样呢。”
南修衡伸手轻轻一拉,聂羽霜顺势从藤椅上起来,到了南修衡怀中。
他微微偏头,嗓音低沉,“他们是他们的事,总归会解决的,你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嗯?”
聂羽霜不明所以,抬头有些茫然地看过来,“担心什么?”
说话间,南修衡已经将聂羽霜打横抱起。
身子突然腾空,聂羽霜啊了一声,然后就是无尽的控诉,“南修衡,现在可还是青天白日的,你……”
南修衡不以为意,“青天白日怎么了,不耽误。”
聂羽霜,“……”
这厢恩恩爱爱,白止那边却依旧是愁云惨淡。
自他听说永乐已经饿了两天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那丫头成天咋咋呼呼看着还挺精明的,怎么现在这么傻。
和惠妃闹就闹,怎么还闹出绝食了,万一把身子饿出什么好歹来可怎么办?
入夜。
白止谁也没说,直接干脆利落地找出了一套夜行衣换上,直奔宫中。
月色萋萋,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对微冷的眸子垂下,勾出如古井波澜般的情绪。
他眉头微拧,一路上想着的都是永乐,挥之不去。
永乐和惠妃闹,他心里很清楚是为了什么。
原以为一切都是永乐自己在小打小闹,可不曾想永乐一直都是认真的。
白止甚至在懊悔,先前对永乐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思绪纷飞中,白止已经来到了宫门前。
宫中守备森严,每隔半个时辰便会巡逻一次,几乎没有死角。
他环顾四周,靠着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将自己完美隐藏起来,寻找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了换岗巡逻之时,白止动作灵巧地穿梭其中,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在了一队人身后,无人察觉。
只是,附近还有人盯着,他想要不被人发现而偷偷离去着实是有难度。
所以,白止只能先跟着巡逻队伍走,准备先行混入宫中再说。
就在这时,他肩膀上突然多出来了一只手,轻轻拍了两下。
白止呼吸一滞,身子略微僵硬。
衣袖下,匕首已被他紧紧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