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北感觉到一阵窒息，“我的直说是那个意思嘛？您既然担心王妃，那您就好好和王妃说原因，别冷冰冰的。”

　　他急得来回乱走，“女人嘛，都爱听好听的，王妃平日里虽然雷厉风行不同于旁人，可归根结底还是个女子，您不能这么说话啊。”

　　“而且，再退一步说，您就算真的介意阮竹，那也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这不是把王妃往外推？”

　　南修衡掀起眼皮，“本王介意他？他还不配。”

　　念北，“……”

　　什么叫嘴硬，他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明明昨夜南修衡被气得一夜没睡，今天还要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还不配……

　　有本事别生气啊！

　　当然，这些话念北也就敢在自己心里想想，不敢直接对着南修衡说出来。

　　“不介意不介意。”念北顺着南修衡的话说，“那既然不介意，您生什么气啊。”

　　南修衡抿唇。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道，“今日不用你跟着我，你去暗中盯着饭庄，有事立马通知我。”

　　“啧。”

　　念北意味深长地盯着南修衡，“您可真行，表面上把人快气死，背地里又在这默默关心，都不让王妃知道，也不知道图了什么。”

　　南修衡眉头微蹙，不耐烦道，“你什么时候废话也这么多了。”

　　“行，您就嘴硬吧，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我走了。”

　　今日南修衡休沐，也不用上朝，他本来计划的是提前赶回来，还能好好在府上陪聂羽霜一日。

　　结果现在好了，人也被他气走了，只能自己孤零零待着。

　　处理完堆积的公文后，南修衡没什么事干，环顾一圈，开始去帮聂羽霜种的草药除草。

　　能看出来，聂羽霜最近一直都在忙着铺子的事，也没功夫料理这些。

　　她平日里也不让下人来碰，从种下去到施肥都是自己干。

　　南修衡心中堵着一块，就默不作声地收拾起草药来。

　　念北不在，王府其他下人看到南修衡这样也不敢开口，都是低着头各干各的，生怕不小心触了南修衡的霉头。

　　不知过了多久，府衙的唐也前来求见。

　　等他进来时，就看到了挽着衣袖干活的南修衡，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殿下，您这是……”

　　南修衡面色如常，虽然是在干活，不过依旧是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夫人种的草药，本王帮忙收拾收拾。”

　　“咳咳。”

　　唐也实在是没想到南修衡还有这一面，将脑袋扭到一边，不敢多看。

　　等南修衡换了身衣裳出来时，已恢复了平日里冷面王爷的模样。

　　唐也轻轻松了一口气，感觉南修衡总算是正常了。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继而开口，“那个，关于何元的命案下官最近查到些线索。”

　　南修衡坐在一边，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经下官多方比对，杀死何元的匕首乃是淮阳王府一侍卫。”

　　长安城各个达官贵人家中都养着自己的侍卫，而不同府上的侍卫随身带着的兵器各有不同。

　　也就是这点，才更方便唐也往下追查。

　　一边说，唐也一边观察着南修衡的神色，“而那侍卫，正是跟在聂家二小姐身边的。”

　　查到这里，明眼人就都明白了，何元大概率是被聂萱儿指使杀死的。

　　其实这样的事在长安城的权贵中也不算什么大消息，背后肮脏见不得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主要是聂萱儿身份特殊，以前还和南修衡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唐也才犯了难，生怕惹了南修衡不悦。

　　今日他特地前来，就是为了探探南修衡的口风，再决定一下之后该如何结案。

　　南修衡薄唇半挑，“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唐大人还来找本王做什么？”

　　唐也跟着笑，“这不是，想先听听殿下您的意思。”

　　他在官场多年，早就混成了个老油条，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坐到了长安城府衙的位置，而且还让许多人忌惮。

　　毕竟，周旋在这么多世家权贵之中，这份差事，可远没有那么容易。

　　南修衡指尖轻点了两下案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出了命案，府衙自然是该秉公办事。”

　　这话的意思便是，南修衡不打算保淮阳王府的人。

　　唐也即刻会意，“下官明白。”

　　南修衡应了一声，“此事最近在长安城里掀起的风浪可不小，我家夫人也受了影响，还望唐大人最后能和长安城的百姓讲明白。”

　　唐也眸色轻闪，“殿下放心，此事和夫人无关，若是没有夫人，何掌柜恐怕都要死不瞑目了。”

　　看来这位衡王殿下是当真对聂家大小姐动了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外面议论纷纷，南修衡在意的却仅仅是聂羽霜的名声。

　　其实，这件事不光和淮阳王府有关，外面的言论对南修衡多少也会产生影响。

　　不过看样子，南修衡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嗯，下去吧。”

　　——

　　得了南修衡的许可，唐也就彻底没了顾忌，直接带着府衙的人又去到了淮阳王府。

　　只是，这次和上次不同，声势浩大。

　　郑红棉看见这阵仗就不由得害怕起来，“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府衙的人都来了府上。”

　　聂正雍眉头紧蹙，起身去迎了迎唐也，“唐大人，敢问你们这是……”

　　唐也躬身行礼，“下官见过淮阳王，还请您莫要怪罪，府衙办案，下官实在也没什么办法。”

　　郑红棉急了，“办什么案啊，和我们淮阳王府有什么关系，唐大人是搞错了吧。”

　　唐也背脊直挺，“王爷，夫人，得罪了。”

　　说罢，唐也挥了挥手，一众官兵就鱼贯而入，开始搜了起来。

　　“这……”

　　郑红棉来回看着，“你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淮阳王府，岂是你想搜就能搜的地方！”

　　聂正雍脸颊颤抖两下，“休要胡闹，唐大人这边请吧。”

　　唐也既然敢如此正大光明前来，那一定是有所依仗，他们现在也阻止不了，说不定还会得罪唐也，实在没这个争执的必要。

　　该来的，始终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