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无奈,“殿下刚回长安城,您不是也一直在想他嘛,怎么一回来就吵?”
说起这个,聂羽霜委屈起来,哼了一声,“那是我要吵吗?是他一天到晚冷着张脸,好像我欠他银子似的。”
“白天的事情我姑且承认我错了,但刚刚,你也看到了,他连解释都没有就起身离开了。”
聂羽霜咬了咬牙,“记得啊,一会儿盯紧了念北,不许让人给他送饭,就让他饿着!”
青竹,“……”
“我的小姐啊,你都是当娘的人了,能不能有点成熟的手段。”
聂羽霜吃得差不多了,“成熟啊,我现在就是在很成熟的生气,你出去吧,我准备睡了,记得不许给他送吃的!”
青竹叹气,端着盘子退了出去。
等屋中就剩下聂羽霜一人后,聂羽霜方才的气势就通通不见了。
她整个人呈八字趴在榻上,脑袋埋在了被褥里。
南修衡……
南修衡……
记仇精!
还说什么原谅了,结果又摆了她一道。
行,吵架是吧,很好,那就吵!
聂羽霜深呼吸两口,又翻身平躺,将被褥规规矩矩盖好。
不想他了,睡觉。
她安静下来,只是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又睁开眼,感觉自己脑海里都被南修衡霸占,根本睡不着。
南修衡那边,回了书房以后就一直冷着脸,气压极低。
念北从青竹那边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又凑来这边,“爷,刚刚不是和好了么,怎么又吵开了?”
“您饿不饿,不然我给你拿点东西过来?青竹刚刚给王妃送糕点还剩下点。”
南修衡冷声道,“她还饿?她光喝茶就该喝饱了。”
念北头皮发麻,忍不住挠了挠,仿佛知道了些什么。
“爷,您不会是因为……”
话还没说完,南修衡冷冰冰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出去。”
念北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悻悻退了出去。
青竹等在外面,小声开口,“怎么样?”
念北摇头,“不怎么样,气头上呢。”
“小姐看上去也气得不轻,连糕点也没多吃。”
就聂羽霜平日里那个胃口,估计盘子里都剩不下什么。
念北啧了一声,“那边好歹是吃了点,估计爷才是真被气坏了,一口都不吃。”
青竹哀叹,“可能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吧,阿止也一个人在那边绷着呢,送完永乐公主以后就不说话了。”
“头疼,还是我们让人省心。”
青竹,“……”
——
翌日,聂羽霜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浑身怨念深厚。
她昨天想着南修衡自己气一会儿就会过来睡觉,结果等了又等,压根没见南修衡影子。
再一问,她就发现南修衡自己去睡了书房,根本就没准备过来。
这下,聂羽霜就更气了,不知在心底骂了南修衡多少遍,越骂越精神,到最后一点困意都没了,等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然后不知怎么就又醒了。
上年纪了,晚上睡不好,第二天脑袋就开始隐隐作痛,甚至连腰都带着几分酸。
聂羽霜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打着哈欠出来,就看到青竹在和她使眼色。
她现在脑子还不太清醒,半眯着眼睛,“青竹,那小气鬼去哪儿了?”
青竹还在不停挤眉弄眼,看上去分外着急。
“你眼睛不舒服?”
聂羽霜发出真诚的疑惑。
青竹彻底放弃挣扎,朝着旁边指了指。
聂羽霜朝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沉默了。
也不知为何,今日都这个时辰了,南修衡还是没去上早朝,反而是在院子里练剑。
聂羽霜,“……”
她刚刚说的那句小气鬼也被听到了?
南修衡动作凌厉,一举一动中都带着势不可挡的锐利,若是平常聂羽霜还会在旁边捧场,不过今天……
聂羽霜在一开始短暂的尴尬后,马上冷哼一声,刻意放大了声音,“他听到就听到,我说的都是事实,也不怕人听。”
“小姐,你就少说两句。”
青竹赶忙上前阻拦,“那个,您饿了吧,我去让她们把早膳端上来。”
聂羽霜坐在一边,又看到了昨日自己带回来的小罐子。
她本来是特意问阮竹要了一点,想带回来让南修衡尝尝给点建议的,谁知道南修衡直接就翻脸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聂羽霜瞥了眼还在练剑的南修衡,直接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开始不紧不慢喝着。
南修衡虽然在练剑,不过从那句小气鬼开始,他的注意力就都停在了聂羽霜身上,一心二用地练着剑。
就在聂羽霜喝到一半时,南修衡抬步走了过来,面容淡淡,“大早上起来喝什么茶。”
他俯身拿起那罐子放到一边,看上去颇为嫌弃。
聂羽霜将脑袋扭到一边,示威似的将杯子里剩下的茶尽数喝完。
南修衡眸色黑沉,定定看了她片刻,“最近长安城不太平,就待在府中罢,别去饭庄了。”
聂羽霜皱眉,以为南修衡是因为阮竹的事情连饭庄都不让她去了。
“南修衡,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南修衡面色不变,也不说话。
聂羽霜咬了咬牙,“凭什么你说不去就不去,我还偏偏要去。”
南修衡也拧起眉头,“你就非要和本王作对?”
聂羽霜赌气,“是你非要和我作对,昨天白天的事我承认是我不对,我也和你道了歉,你一直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还想着限制我不让我出府?没门!”
于是,一大早上的,二人再度不欢而散。
等聂羽霜气走,南修衡神色晦暗不明。
听完了全程的念北几乎都要崩溃,“我的爷啊,您就是担心王妃,您怎么不直说啊?”
南修衡昨日回来以后就先了解了一下最近长安城中的动态,发现何元离奇死亡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背后竟还有不少人在浑水摸鱼,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偏偏何元又是饭庄的掌柜,大家议论何元,就一定会说起聂羽霜。
现在这件事发酵的太严重了,南修衡总是担心聂羽霜那里会出什么意外。
“本王还没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