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白止满脸戾气,一步步朝着男人走近。
男人神色惊恐,知道自己今日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屁滚尿流跑走。
“白止!”
永乐泪水止不住地往出流,她扑到白止身上,死死抱住面前的人,安静下来。
白止身子僵硬,却也不敢推开永乐,只是拧眉道,“你乱跑什么跑,出宫这么大的事一个人都不带,难道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他甚至不敢想象,刚刚自己要是再晚来片刻该怎么办。
永乐扁着嘴,只是无声的流泪。
“爷,那不是永乐和白止嘛?”
南修衡和念北刚刚进城门不久,就看到了二人在街上紧紧相拥的场面。
南修衡脸色冷下,“永乐。”
白止随之看到了对面的二人,他轻拍了两下永乐后背,“你兄长回来了,别让他误会。”
永乐下意识想反驳,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什么好的时机,只能擦擦眼泪,依依不舍地松开了白止。
“啧。”
念北退后两步,他才出了长安城几日,这两位都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了?
永乐红着眼眶,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脚腕还在隐隐作痛。
方才她躲那男人时一不小心扭了脚,一直到现在才有所发觉。
“皇兄,你怎么在这?”
南修衡绷着脸,“我再不回来,你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他半蹲下身子,看了眼永乐的脚腕,又看了看白止,“怎么回事?”
“我刚刚跑得太急,不小心扭到了。”
南修衡语气冷淡,“我在问白止。”
白止知道今日的事是他太冲动了,垂着头开口,“怪我。”
永乐着急,“怪你什么啊就怪你,明明是我自己跑出来,你别往自己身上瞎揽。”
她总害怕南修衡和惠妃讨厌白止,所以忙不迭开口解释。
南修衡抬眼瞧着永乐,“我不管你感情的事,不是让你作践自己。”
这句话不可谓不重,永乐心里咯噔一声,头越发的低,表情失落。
白止站在一边,看着永乐这样,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他上前挡在永乐面前,“是我没照顾好她,让她今天心情不好跑出来,您……”
不等白止说完,南修衡便已经不轻不重地开了口,“你照顾她?你以什么身份照顾她?”
两句话,让白止哑口无言。
永乐知道南修衡一般这个样子就代表他生气了,她更知道,盛怒之下的南修衡有多恐怖,赶忙开口,“我脚疼,你们俩能不能先别说了,先送我回去。”
她硬着头皮说完,又想到聂羽霜,“那个,羽霜姐姐还在等着你呢,你就别教训我了。”
“她在哪儿?”
提到聂羽霜,南修衡的神色算是微有缓和,永乐轻轻松了一口气,“在饭庄。”
“嗯,跟我回去。”
说罢,南修衡就直接上了马车。
永乐左右为难,实在是不想和南修衡面对面接受惩罚,所以选择自己往饭庄的方向走。
南修衡从来不惯着永乐,看到她不上马车,直接吩咐念北,“走吧。”
永乐一拐一拐地走了两步,白止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上前,沉默地半蹲在永乐身前,“上来。”
永乐嘴还是扁着,“你不是讨厌我吗?”
白止,“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背你回去还是你自己走回去。”
永乐,“……”
她刚刚走那两步已经快委屈死了,甚至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该上马车。
现在白止一给她选择,她立马没出息的选择了前者,乖乖趴在了白止背上。
白止掂了掂背后的人,一路不顾旁人目光,朝着木羽饭庄而去,“抓好。”
等他们回去时,南修衡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饭庄门口。
聂羽霜看到南修衡回来,唇角轻勾,眸子都跟着弯了下去,“你回来啦。”
她上前抱住南修衡,有些贪婪地闻着南修衡身上熟悉的苍兰香味道。
南修衡面上的冷冽之感未褪,轻轻回抱聂羽霜,一手摩挲着聂羽霜头上的墨发,“饭庄出事了,怎么也没和我说?”
聂羽霜不以为意,“和你说什么,你那边还一大堆事呢,而且我这都不是大事,可以解决。”
何掌柜的事,还是唐也不放心才派人给他递了消息,他也是回程时才知道。
可他和聂羽霜一直都有通信,却从未在信上听聂羽霜说起过。
南修衡眸子微黯,“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我不用你独当一面,变得什么都能自己做。”
聂羽霜笑笑,“我就当你这是夸我了啊。”
她稍微退后,认真看了眼南修衡的脸色,“你怎么了,和谁生气了?”
话音刚落,外面白止就背着永乐走了进来。
永乐脑袋埋在白止肩膀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鹌鹑一般,不敢面对南修衡。
聂羽霜大致扫了两眼,有所猜想,“刚刚你们在外面碰上了?这腿是怎么了,我来看看。”
永乐闷着声音,“不用了,我想上楼待会儿。”
所幸现在不是饭点儿,饭庄中也没什么人,不然永乐感觉自己丢人丢大发了。
南修衡薄唇轻启,对着永乐远没有对着聂羽霜时有耐心,“你闹什么脾气,自己下来。”
永乐身子缩了缩,又不敢反驳,只能让白止把自己放下来,然后无比委屈地坐在一边。
南修衡,“委屈你了?”
永乐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声道,“没有。”
“没有就别摆出这幅样子,待会儿回宫自己去找母妃认错。”
永乐苦着脸,“皇兄,今日的事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和母妃说啊,而且就是发生了点意外,阿止哥哥来的及时,我这不是没事嘛。”
聂羽霜帮永乐查看着伤势,一边上药一边道,“这次我可站在你皇兄这边啊,偷跑出宫我就不说你了,多大的人了冒冒失失,若今日真的遇上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自身的安危总归是最重要的。”
永乐看自己最后的帮手都没了,分外凄惨地趴在桌子上,“我知道了。”
“行了,就是脚扭的,这两日注意饮食,回去也别多走动,休息两日便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