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过去时,白止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光是看着侧颜,都已经足够永乐心动。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靠近白止,想着过去吓他一跳。
结果永乐刚刚伸出手,白止眸子轻眯,下意识就抓住了伸过来的手腕,而且用的力气还不小,“谁?”
“嘶……”
“疼!”
永乐身子跟着手腕的方向扭去,脸色都因为疼而变得扭曲起来。
白止没想到身后的人是永乐,连忙松手,但永乐手腕上还是多出了几道红痕。
永乐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揉着自己手腕,“你对我下手也太狠了吧,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是不是我再晚开口一会儿你就把我胳膊给扭下来了。”
“抱歉,我不喜欢有人从背后过来。”
他以前的经历,让他分外敏 感,需要时刻警惕着来自周遭的危险。
现在在聂羽霜身边久了,他的防备心已经放下了不少,可有些时候是下意识,很难改变。
“行吧,原谅你了。”
永乐顺势坐在白止身边,朝着外面望了望,“你成天坐在这里看什么呢,我上次过来你也在这儿。”
她的动作太过自然,让白止都有些猝不及防。
白止往旁边挪了两下,和永乐拉开了距离,心中逐渐有了失控的感觉。
对上永乐,其实他一直都在节节败退,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能退到哪里。
可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他只会害了永乐。
想到这里,白止的神色变得清冷起来,“没什么,我还有事。”
他起身,永乐跟着起身,在白止离开前抓住了白止的衣袖,嘴巴忍不住扁了起来。
羽霜姐姐不是和她说要看行动呢,可白止连她稍微靠近一点都不愿意。
难道之前她的那些感受都是错觉?
白止一点都不喜欢她,甚至是在讨厌她……
白止目光落在永乐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淡淡道,“公主还有何吩咐?”
公主两个字像是刺痛了永乐,“你就这么讨厌我?我们好歹认识了这么久,起码也该是朋友吧。”
白止扯了扯唇,“和公主殿下做朋友,我可能还没那个资格,要是没事的话,公主殿下就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永乐心中憋着一股气,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止,“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白止面无表情,琥珀色的眸子对上永乐,倒映出她满脸的委屈。
心中,好像某一个地方一阵刺痛。
白止面不改色,“是,所以还请公主殿下以后不要再来纠缠了。”
纠缠两个字,彻底伤了永乐的心。
她的眼眶在一瞬间红了起来,一直压在心底的委屈接连涌上,“好,我以后都不会碍你的眼了!”
泪水落下,永乐猛然回头跑出了饭庄,看上去是被白止伤得不轻。
青竹本来是想过来凑凑热闹,结果刚过来不久就看到永乐哭着跑走,连忙回去告诉了聂羽霜。
“跑走了?她一个人?”
聂羽霜揉了揉眉心,也没想到白止能这么狠心。
青竹连连点头,“我刚刚亲眼看到的,阿止说的话太伤人了,我光听着心里都不舒服,更何况是永乐那么一个小丫头。”
永乐身为公主,从小被捧着惯着,很少有不顺心的地方。
她能够放下身段,数次和白止服软已经大大出乎了聂羽霜的意料。
聂羽霜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就看到白止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周身是生人勿近的气场,把饭庄里几个小厮都吓得不轻。
“把人气走了?”
白止抿唇不语,换了个方向,显然是不想多说这件事。
聂羽霜看了他片刻,“永乐这次是一个人从宫中偷跑出来的,没让惠妃知道。”
闻言,白止身子僵住,终于有了反应。
不等聂羽霜再说话,他已经转身跑出了饭庄。
聂羽霜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个人啊。”
白止一路跑出饭庄,心急如焚,想着永乐可能去哪里。
她平日里出宫身后都会跟着暗卫,不管怎么闹都不会出危险。
白止也以为这次同样如此,所以放任永乐出去,想着让她冷静下来也好。
可却没想到……
他一颗心都悬在半空,脸上带着几分懊恼,“永乐。”
白止一路狂奔,来回巡视着人群,却都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拖的时间越长,白止就越着急,嗓音都开始有些发哑,“永乐,别闹了,你先出来。”
“永乐。”
白止挨着整个大街小巷的找,几乎是用尽了他最快的速度。
另一边。
“哟,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怎么给哭了,是谁被欺负了呀?”
永乐哭着出了饭庄以后就漫无目的地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想把自己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放开我!”
她带着哭腔,连连往后退,恍然才想起来自己今日谁都没带。
对面一看永乐就一个人,尽量放肆起来,“都哭了还这么厉害,来跟哥哥说说,哥哥好好哄哄你。”
说着,那人伸手往永乐的脸上摸去。
永乐心中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恐惧和反胃,“放开我,你放开!滚!”
她一脚踢在了对面那人肚子上。
男人吃痛,皱起了眉毛,死死抓着永乐的手腕,“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老子就喜欢你这个脾气,反正附近没人,不如……”
他嘿嘿笑着,永乐用力挣扎着,可她却绝望的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开面前的人,毫无还手之力。
男人不断凑近,永乐的眼泪不停流下,“别碰我,你别……”
“白止,救我!”
最后一刻,永乐只能想到白止两个字,她下意识地喊出来。
“永乐!”
白止不知从何处跑来,看到抓着永乐的男人后脸色骤然冷下,“放开她。”
男人一看来的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也没放在心上,“老子告诉你啊,少多……”
话音未落,白止已经和尊杀神一般地冲了上来,男人压根没看清白止是什么动作,就觉身上传来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