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从小都被皇后宠着,娇纵非常。
她要是不喜欢一个人,全部都表现在脸上,不会背后搞这些弯弯绕绕。
而且这位公主也实在没有那个脑子,想不出这么复杂的主意来。
除了安平,永乐很快就又想到了一个人,“对了,还有贾静娴!”
聂羽霜食指轻轻点着石桌,微微颔首,“不错,她最近和聂萱儿走得近,指不定还在聂萱儿那边出了什么损招,十有八 九就是她了。”
她对贾静娴也早有怀疑,只是贾静娴身份特殊,而且此事没有证据,实在不好办,只能先静观其变。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瞧着长得还不错,怎么却是蛇蝎心肠。”
永乐没好气开口,但她认真一想,又觉得不对,“可要真是贾静娴的话,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事情捅出来,岂不是对聂萱儿也不利?”
现在不光有人在猜测聂羽霜,还有不少人都在猜测聂萱儿,想来聂萱儿现在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聂羽霜虽然淡淡笑着,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她们二人之间哪儿有什么真情实感,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不会有顾忌。”
要是贾静娴真为聂萱儿着想,就不会把她推到风头浪尖,然后自己在背后龟缩着。
如此一来,往后不管出了什么事,倒霉的都是聂萱儿,和贾静娴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这步棋,倒是阴险得很。
永乐啧啧感慨,“女人啊,真可怕。”
聂羽霜不置可否,她眯了眯眼,“现在事情闹得那么大,你是怎么出宫的?”
按照惠妃的性子,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放永乐出来啊。
永乐长叹一口气,趴在石桌上,“还能怎么出来,当然是扮做太监偷偷溜出来的,母妃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时不时地盯着我,我在宫里都无趣死了。”
聂羽霜,“……”
她冲永乐立了个大拇指,“要是母妃知道,你就等着回去哭吧。”
永乐苦着一张脸,“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我这么冒险跑出来还不是为了你。”
聂羽霜掀起眼皮,“哎,你说这话我可不认同啊,你跑出来找我最多是顺带,可别都推我身上。”
永乐对白止的心思几乎已经摆在明面上了,聂羽霜就是想装不知道都不可能。
永乐忍不住笑了笑,她看向聂羽霜,“有这么明显吗?”
聂羽霜嘴角抽了抽,“有,非常明显,不光我看出来,就是青竹都该看出来了。”
“是不是青竹?”
青竹在旁边连连点头,打趣着,“我们看出来没用啊,还不得那位看出来。”
说起来这个永乐就又是一声长叹,一手来回捶着石桌,“羽霜姐姐,你说他是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怎么就对我那么冷漠,不近人情!我看他平日里跟你们都好好的啊。”
聂羽霜顿了顿,“阿止只是想的比你多罢了,不是冷漠。”
“想的比我多……”
永乐逐渐明白过来,“我都不怕,他怕什么!”
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和白止在一起,未来的路会有多难走。
但她已经爱上了,就无路可退。
人生不过活寥寥数年,她不想临走前还留下一堆遗憾,起码也要尝试过。
永乐郁闷了半晌,一手轻轻扯着聂羽霜衣袖,“羽霜姐姐啊,你给我想想办法好不好,我知道你最好了。”
聂羽霜稍微把袖子往回拉了拉,“我可没办法啊,你自己努力吧。”
永乐哼唧两声,抱住聂羽霜的胳膊,脑袋贴上去开始撒娇,“别嘛,你最好了,你给我想想办法,你最了解阿止了,你也不忍心看着我为伊消得人憔悴吧。”
聂羽霜点了点永乐脑袋,“不会用词就别乱用,让阿止听见了更得跑。”
“是是是,我太笨了,什么都不会,你就好人做到底,帮帮我嘛。”
永乐不停地在聂羽霜身上来回蹭着,“我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帮帮我帮帮我,帮帮……”
聂羽霜瞬间感觉自己耳边嗡嗡响个不停,响得她头都快大了。
“好好好,你先别晃我,我头晕。”
一见聂羽霜答应,永乐立马停手,分外乖巧,“好,我不晃了,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聂羽霜若有所思,“感情这种事,终归还是要你们两个两情相悦,现在既然你喜欢阿止,你就先要确定阿止对你到底如何?”
永乐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其实我总觉得,阿止哥哥是喜欢我的,但他死活就是不说,我也没办法啊。”
“说不说的不要紧,关键是看他怎么做。”
聂羽霜不紧不慢开口,“一个人的行为举止,会透露他内心的想法,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不止表现在嘴上,懂了?”
永乐如醍醐灌顶,“那确定了然后呢?”
“都两情相悦了,还有什么然后。”聂羽霜勾唇,“如果互相喜欢,没什么能拦得住你们。”
“说得对!”
永乐中气十足,“就算梁山伯和祝英台,最后还不是成两只蝴蝶双宿双飞了,没什么能拦得住的!”
聂羽霜,“……”
永乐这个脑回路,到底是遗传了谁的?
和聂羽霜聊完之后,永乐感觉自己心头上的石头都轻了不少。
她眼睛晶亮,“阿止呢,我过来这么久怎么没见他?”
青竹伸手指了指饭庄二楼,永乐立马会意,“多谢青竹姐姐。”
她兴致勃勃,整了整衣裳和头发,就拎着裙子跑了过去。
聂羽霜抿了口茶,继续看她的残局。
青竹却是分外好奇,“小姐,你说阿止和永乐公主到底能不能成啊?”
聂羽霜认真想了想,“难。”
“啊?”
青竹一脸的可惜之色,“那您方才怎么还教了永乐公主那么多,不劝劝她。”
“这种事情劝也没用,以永乐的身份,想嫁给自己心上之人,不论对方是谁都不简单。有些事情,虽然难,但总归值得尝试一下,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青竹似懂非懂,不过最后还是八卦的心占了上风,“小姐,那个,我先去瞧瞧饭庄里有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