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往事,令人唏嘘。
嬷嬷看着南修衡,“殿下,当年的真相是无数人花了性命才隐瞒起来的,老奴今日选择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去执着于过去,而是想让你放下,想来这也是纯妃娘娘的意愿。”
当初纯妃坚持把南修衡托付给自己的好姐妹惠妃,也是想让南修衡未来的路不要太难走。
如若真相揭开,只会在宫中再掀起一阵腥风血雨,那么惠妃和纯妃这么多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南修衡垂眼,“我知道了,嬷嬷放心,本王不会轻举妄动。”
嬷嬷点点头,“老奴年纪大了,能帮殿下的也就这么多了,殿下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再吃顿家常便饭。”
南修衡起身,从怀中掏出荷包,“嬷嬷这些年受苦了,这些你收下,算是本王替母妃尽的一点心意。”
“贸然前来本就打扰,便不必再惊动其他人了。”
说着,南修衡冲嬷嬷行了一礼,带着念北悄然离去。
他的身世在宫中乃是绝密,此行一路更是低调,可难免还是会被有心人看到。
快去快回,能避免不少的麻烦事。
从嬷嬷家出来以后,南修衡和念北又在村子各处转了转,这才骑马回程。
一路上,南修衡都显得分外安静,还沉浸在当年的真相之中。
纯妃是他的生母,那广元……
想到这些年广元在宫中的处境,南修衡就轻轻叹了一口气。
——
“小姐,殿下来消息了。”
聂羽霜抱着过儿,眼睛一亮,从青竹手上接过信封。
她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担心着南修衡,害怕他查到什么血淋淋的真相,又害怕有人在中途阻截出了什么意外。
打开信封,上面言简意赅,只有四个字。
身安,念你。
是南修衡的风格。
聂羽霜的手指轻轻抚过念你两个字,唇角缓缓勾起。
旁边青竹啧了一声,“许久没见小姐这么高兴了,看来殿下那边一切顺利。”
聂羽霜轻轻折好信封,“嗯,也该回来了。”
南修衡不在长安城中,此消息只有衡王府的人才知晓。
他抱恙在家几日,不少人心思浮动,都明里暗里的到她面前打听消息。
聂羽霜每天光是应付那些人就已经够累了,到后面她索性直接去饭庄躲清闲,至于那些上门的人就让守卫一并拦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大家到底还是忌惮南修衡,说什么也不敢硬闯,只能旁敲侧击着问。
除此之外,木羽饭庄掌柜的离奇身死一事也在长安城中传开,猜测什么的都有。
其中,也有不少人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了聂羽霜身上。
毕竟当日可是聂羽霜将何元给丢出饭庄的,难免不会对何元下手。
纵然是待在宫中的永乐都听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跑到了聂羽霜这里。
“羽霜姐姐,何元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聂羽霜此刻正在饭庄后院,对着石桌上的残局发呆,“你来了,快过来帮我想想,这残局该怎么解?”
永乐,“……”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看棋呢,现在外面可是越传越离谱,还是要尽快查清事情,不然你的声誉都该给毁了。”
永乐扁着嘴,“光我来的时候已经听了好几个版本了,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长着一张嘴成日里就是胡说八道,听见我就来气。”
聂羽霜轻笑,给永乐倒了一杯茶,“别生气,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能有什么办法,气坏自己多不值当。而且术业有专攻,查案的事情我已经交给唐大人了,剩下的我也做不了太多。”
永乐喝了口茶,认真打量了两眼聂羽霜。
“你可真是不着急啊,我就没见过脏水都泼自己身上了还这么淡定的。”
她拧了拧眉,“不过我仔细想了下,这件事还是不太对劲。”
永乐如临大敌,聂羽霜被她逗笑,索性也不看残局了,偏头瞧着永乐,“说说吧,哪里不对劲?”
永乐轻咳两声,“你看啊,死了一个何元,就算他是木羽饭庄的掌柜,也不至于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来,现在长安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我在宫中都听说了,这背后必定还有人在推波助澜,就是想把事情闹大。”
“还有,何元死的蹊跷,现在府衙那边都还没弄清谁是凶手,居然有一大部分人跳出来怀疑你,这是什么,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故意引导,想把脏水都泼在你身上!”
她愤愤不平,越说越来劲,已经开始咒骂起来。
聂羽霜忍俊不禁,冲着永乐眨眨眼,“无风不起浪,你怎么知道外面都是谣传啊?”
永乐对上聂羽霜极为认真的目光,狠狠愣了一下。
“噗嗤……”
青竹看到永乐的反应,再也忍不住,直接就笑了出来。
永乐在一开始的懵住之后,很快反应过来,指着聂羽霜,“好啊,你居然吓唬我,我刚还以为人真是你杀的呢。”
“好了好了。”
聂羽霜拍了拍永乐的脑袋,“刚刚分析了那么多,起码有八成是对的,我们永乐真是长大了。”
这件事背后确实有人在推波助澜,不过应该不是聂萱儿,那还会有谁呢?
永乐轻哼一声,得意起来,“那是,跟在你身边厮混这么久,要是没点长进怎么行。”
聂羽霜翻了个白眼,“注意一下用词啊,怎么就是厮混了。”
“怎么不是,我母妃就是这么说的。不过现在母妃对你的印象还是可以,就是嘴硬不承认。”
聂羽霜可太明白惠妃那张嘴了,和以前的南修衡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好在她早有经验。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我替你查查背后的人?”
永乐若有所思,“消息都传到宫中了,那人在宫中肯定也有耳目,这么一来范围倒是缩小了。”
聂羽霜眉梢轻挑,“是缩小了,你再想想,宫中那些个皇子公主,哪个是和我有恩怨的。”
永乐第一个想到的是安平,不过很快又否定,“安平虽然看你不顺眼,但她好像也没这个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