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双手叉腰,“谁这么大的胆子,你告诉我,我让父皇今日就把他砍了!”
若水也是摩拳擦掌,“羽霜你说是谁,我去给你报仇。”
聂羽霜对几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道,“都坐下,先冷静冷静,你们几个一来我这都快成土匪窝了。”
永乐她们在聂羽霜心中都算是信得过之人,她便直接把昨日坠湖一事全盘说出。
几人一听是贾静娴从背后推的,立马炸了,“我就说她平日里阴阳怪气的,原来是心里憋着坏呢,你等着,我去找她!”
若水说干就干,提着她的大刀转身就准备去喻王府。
“哎哎,我的祖宗,你先回来。”
聂羽霜赶忙伸手拦人,“该教训的已经教训过了,你们就别插手了,免得给自己惹一身骚。”
若水眉头紧皱,“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简直就是畜生!”
“对,二嫂你别去,我去教训她!羽霜姐姐好歹也算是我亲皇嫂,我去教训她理所应当!”
聂羽霜无奈,“好了,都别去,她现在也是半死不活的,你们再一折腾估计直接就要去见阎王了。”
等听聂羽霜说完今天早晨发生的事,几个人情绪才总算被安抚好了些。
永乐心中一阵后怕,“还好你没事,往后你入宫我便陪着,绝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聂羽霜笑着拍了拍永乐手背,“这次是我大意了,不会再有下次。”
“你今日回去时记得和母妃说一声,我这边没事,让她莫要担心。”
惠妃和南修衡之间的关系微妙,母子两个没一个愿意先低头的,这和事佬也就只有聂羽霜能做。
“好,想来母妃也是担心的,她嘴上虽然不说,不过我今天还听她和张嬷嬷打听你的消息。”
几人凑在聂羽霜身边七嘴八舌地聊着,聂羽霜一开始还时不时回上两句,不过到后来聂羽霜眼皮就逐渐变重。
柳芬儿叹了口气,“羽霜姐昨日经历了那种事,估计还没缓过来,我们今日就先走吧。”
永乐和若水点点头,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
——
淮阳王府。
“不好了,二小姐自杀了!”
“快来人啊,快来人!”
沉寂的府中,突然响起一身丫鬟惊恐的尖叫,而后不少侍卫从各个角落冲出,尽数去了聂萱儿所在的院子里,一片混乱。
这两日,聂萱儿因私开饭庄一事被聂正雍禁足府上,成日郁郁寡欢。
她也试图往出跑,不过聂正雍像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聂萱儿用了什么办法,最后无一例外都是被拦了回来,连郑红棉私下想要探望都没办法。
谁知今日,在丫鬟推门进去送饭时,就闻到屋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而聂萱儿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手边一把匕首跌落。
“萱儿,我的萱儿啊。”
郑红棉一脸的六神无主,眼泪不停地从眼眶中落下,“快找大夫,快去!”
“萱儿,你怎么这么傻啊?”郑红棉将聂萱儿抱在怀中,身子颤抖,“早知如此,娘当初就不会同意让你也嫁去衡王府。”
“萱儿,怎么回事?”
聂正雍裹挟着一身寒气从门外跑来,看到聂萱儿后就是一惊,“这孩子,好端端地怎么会自尽呢?”
郑红棉擦了把眼泪,“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不让她开饭庄,还将她软禁在府上,她也不至于想不开寻死啊,我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她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还怎么活啊。”
眼见着郑红棉又要开始哭新的一轮,聂正雍只觉无比头痛,“好了,现在还说那么多做什么,抓紧让大夫看看。”
大夫第一时间给聂萱儿止了血,又开了两副药。
郑红棉一脸焦急,“大夫,萱儿她怎么样啊?”
“夫人放心,二小姐失血不多,性命无碍。只不过她最近心情躁郁,时间久了,恐怕对身子会有影响啊,还是要对症下药。”
郑红棉叹了口气,打发走大夫。
“对症下药……萱儿这病往后可怎么办?”
她们都知道聂萱儿一心都是南修衡,可那是衡王啊,不是她们想支使就能支使动的。
“娘……父亲……”
聂萱儿唇色苍白,眼睫轻颤,醒了过来。
郑红棉和聂正雍连忙上前,守在聂萱儿榻边。
“萱儿,娘在,娘在这呢。”
聂萱儿只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看面前的人都带着重影,“我,我怎么没死?”
她昨夜做梦又梦到了南修衡,梦到她变成了衡王妃,然后和南修衡恩恩爱爱。
那样的生活,可真好啊。
只不过,醒来后她才发现到头来都是一场美梦,而梦里那个人,是聂羽霜。
她就像是个小丑,还以为自己是主角,结果连个配角都不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死在那场美梦里。
郑红棉抱紧聂萱儿,“傻孩子,娘不准你去死,娘不准。”
聂正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聂萱儿,“你看看你,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老爷!”郑红棉着急,“萱儿心里难受,你就别再说她了。”
聂萱儿闭了闭眼,“父亲,我要见衡王殿下。”
“什么?”
聂正雍皱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见衡王?”
聂萱儿抿唇,已经打定了主意,“女儿死前,只想再见衡王殿下一面。”
她不相信,她和南修衡过去那些都是假的,她的修衡一定是被聂羽霜给蒙蔽了双眼,只要让他清醒过来,他就会知道这世上最爱他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什么聂羽霜。
只要修衡发现自己都能为了他去死,一定会感动的,修衡一定会被感动的。
至于聂羽霜那个贱人,她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父亲……”
聂萱儿用仅剩的力气抓住聂正雍的衣袖,语气中带着恳求。
“你现在见衡王还有什么用,你以为见他一面他就能带你回府?”
聂正雍实在无法 理解自己这个女儿,“萱儿,你醒醒吧,你们两个不合适,他已经把你休了。”
“父…亲……”
半晌后,聂正雍长叹一口气,“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