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掀起眼皮,愤愤然盯着笑容灿烂的南修衡,目光往自己墨笔上扫过,趁着南修衡不备,直接就点在了他脸上。
“笑,让你再笑!”
南修衡抓住聂羽霜手腕,冷薄的脸上已出现了一不大不小的墨点,虽不影响他的俊朗,可还是透着几分滑稽。
如此一来,聂羽霜也忍不住笑开了。
她倾身而上,“来,让我把你画成过儿,今晚你们两个就一起在地上睡!”
南修衡眸光中透着宠溺,任由聂羽霜将他按在一边,在脸上涂涂画画。
聂羽霜越画越有灵感,最后还给南修衡添了几根胡子这才作罢。
“啧,还是我画得好看。”
南修衡眯眼,就在聂羽霜还洋洋得意时直接将人压住,一手抢过墨笔。
聂羽霜哀嚎,“南修衡你干嘛,无赖!”
南修衡一手按着聂羽霜肩膀,一边在她脸上比划着,“嗯,谁让你嫁的就是无赖。”
话音落下,南修衡也不客气,直接在聂羽霜脸上画了两道,他瞥了眼过儿的模样,按照过儿脸上的花色画在了聂羽霜脸上。
聂羽霜一开始还用力挣扎着,可后来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索性躺平,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你画吧,我不动了。”
南修衡不紧不慢完成了自己的大作,聂羽霜也歇得差不多了,一骨碌爬起来跑去铜镜前,刚刚过去,聂羽霜就发出一阵惊恐大叫。
“南修衡,你为什么把我画得这么丑!”
南修衡倚在门框边瞧着聂羽霜生气,无辜道,“丑么?过儿不就长这样?”
“你胡说!”
聂羽霜抱起过儿,“快咬他,他居然敢说你丑!小猫咪可不能听这种话。”
一阵打闹过后,聂羽霜额头上又出了一层薄汗。
南修衡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时辰还早,在府里走走?”
“好。”
于是乎,二人就顶着两张被对方画得乱七八糟的脸,在府上开始溜达。
第一个注意到不对劲的人是念北,念北刚练完功正喝着茶,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两个花脸人,刚刚喝进去的茶噗嗤一声就全部吐了出来。
他神情诡异,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开口,“爷?”
南修衡表情淡淡,分外镇定地看过来,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念北,“……”
他艰难地忍住,让自己脸上不要流露出旁的表情,“那个,没事,我随口一叫,您二位继续,继续。”
他想跑,偏偏聂羽霜起了恶趣味,偏了偏头,“先别急着走啊,看看我们两个谁好看?”
聂羽霜将脑袋贴在了南修衡旁边,冲着念北眨了眨眼。
念北为难,“说实话么?”
聂羽霜,“那当然,你平日里最公正了,我相信你。”
念北咽了口唾沫,分外实诚道,“都太丑了……”
聂羽霜,“……”
——
宫中,永乐一手捏着糖人,一手还拎着打包回来的糖水,嘴里哼着小曲儿,一副心情甚好的模样。
“母妃,要不要尝尝我从外面买回来的糖水,可好喝啦。”
惠妃抬眼看永乐,“你不是要住你皇兄那儿,怎么现在回来了?”
“啊?我什么时候……”
永乐一愣,也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好像有些晚了,惠妃已经皱起了眉头。
坏了,她之前忘了和羽霜姐姐她们串口供了,完了完了。
就在永乐心中忐忑之时,惠妃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今日去哪儿了?”
永乐挠了挠头,感觉自己脑袋飞速运转,“那个,我出宫去羽霜姐姐的饭庄了啊,不过我过去的时候皇兄不在,我就去街上逛了逛,喝了糖水,还买了人偶……”
在惠妃的注视下,永乐就像是干坏事被抓包的小朋友一般,无比心虚,“皇兄估计是以为我今晚不回来了,所以才和您说了一声,我这不是想着时辰还早,怕您太担心就回来了嘛。”
惠妃冷笑一声,“真是难得你这么懂事。”
“是,是吧。”
永乐看惠妃没有再追问,以为这茬可以过去了,“对了母妃,给你看我刚刚买的人偶,好看么?”
惠妃看着永乐一副长不大模样,叹了口气,“好看,赶紧回去休息吧,别成天到晚的乱跑,本宫听说明日 你们学堂还要考校功课,莫要给你父皇丢人。”
“好。”
永乐笑眯眯答应下来,一蹦一跳离开。
等永乐走后,惠妃才叫了桂嬷嬷上来,“你去查查永乐今日出宫到底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本宫都要知道。”
“娘娘放心。”
惠妃摆摆手,眸色中却带着一抹担忧。
希望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
翌日,学堂考校功课。
对于聂羽霜她们来说,这就像是万里长征终于熬到了最后一步,把最后这个坎儿过了,以后就再也不用学这学那了。
所以,今日的学堂中处处都弥漫着一股轻松的味道。
若水向来不爱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考试自然的没放在心上,一手抓着墨笔,正在纸上画着王八,惟妙惟俏。
聂羽霜则是姿态散漫,一手撑着脑袋,一手胡写乱画着,什么扯就写什么,硬生生拿出了她小学编作文的功力。
到后面,聂羽霜越编越来劲,竟能看出几分奋笔疾书的味道。
张嬷嬷看在眼里,颇为欣慰,以为这衡王妃今日终于开了窍,好歹态度还是极为认真的。
只是,张嬷嬷显然是想多了。
不多时,在看了众人的试卷后,张嬷嬷本就沧桑的脸,仿佛又在短短半个时辰间老了好几岁。
“老身现在宣布一下考校结果。”
与此同时,皇帝南弥智正好从御书房的方向走了过来,恰好被贾静娴看到。
贾静娴扫过毫无察觉的众人,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背脊,听着张嬷嬷宣布结果。
“五皇子妃,贾静娴,第一名。”
贾静娴起身,毕恭毕敬冲张嬷嬷行了一礼,“都是嬷嬷平日里教导有方,多谢嬷嬷。”
“您客气了,是您自己学得好,不像……”
张嬷嬷想提聂羽霜和若水,但一看二人那样,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