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自己也尝了一口，感觉差不多是她以前吃过的味儿，和长安城那些饭庄里卖的虾比起来已经好了不少。

　　“对了，你今日怎么出来的？”

　　聂羽霜前些日子也有所耳闻，永乐被惠妃关在了宫里，一直不让她乱跑。

　　永乐吐了吐舌头，“当然是偷偷溜出来的，快过年了，母妃那里事多，哪里顾得上我，我一个人在宫里待的实在无聊，就偷偷溜出来找你了。”

　　吃完虾球，永乐目光扫过别处，“还有其他吃的没，我饿了。”

　　聂羽霜轻笑，“这个点就饿了，我让人给你拿些糕点过来。”

　　二人一边吃着糕点，永乐一边给聂羽霜讲最近在宫里发生的事。

　　“我跟你说，宫里真的无聊死了，不过最近二哥好像娶了个王妃，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这么倒霉，居然嫁给二哥了。”

　　聂羽霜眉梢轻挑，“二皇子南臻闲？”

　　永乐点头，“没错，就是他，成天到晚游手好闲的，和他那名字一个样。而且啊，我听说他后院里小妾都有十好几个呢，长安城里大部分人家都知道那是个火坑，所以我二哥才一直没娶妻，想不到还真有人愿意嫁。”

　　十好几个妾……

　　聂羽霜嘴角抽了抽，无法想象那个盛况。

　　“算了不说他了，说起来就让人生气。”

　　永乐吃完糕点还觉得不满足，又伸手抓了一把瓜子，无比惬意地靠在藤椅上，无比舒服地喟叹一声，“还是你这里舒服啊，什么规矩都不用守，可惜我母妃死活都不让我过来住，不然……”

　　说到一半，永乐突然顿住，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聂羽霜抱着过儿，轻轻摸着过儿的头，就听到永乐在一旁支支吾吾，“羽霜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这些的。”

　　聂羽霜忍俊不禁，伸手刮了刮永乐的鼻子，“你跟我道哪门子的歉，惠妃不喜欢我实属正常，我又没放在心上。”

　　她早就已经想开了，婆媳矛盾这种事嘛，那是困扰了多少代人的终极大问题，何必非要找到个解法呢。

　　能处的来就处，处不来大家就维持着表面上的关系也还不错，逢年过节互相敷衍敷衍，不必太当真。

　　永乐趴过来，“羽霜姐姐，你真不在意？”

　　聂羽霜浅笑着看她，“当然不在意啊，我嫁的是你皇兄，又不是你母妃，只要你皇兄喜欢我就够了。再者说，我不在宫中，你母妃就是想刁难我也没办法，最多派两个嬷嬷过来，你也看到她们两个的下场了。”

　　闻言，永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那倒是，原来她们两个在宫里趾高气昂的，那天灰头土脸地被人抬回去，直到现在都还没脸见人呢。”

　　“真羡慕你，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

　　永乐抬头望着天，呼吸着这短暂自由的空气。

　　她和亲没成，父皇面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了个疙瘩。

　　她母妃更是，从她回头以后就找人寻了适龄男子的画像，让她挨着看，日子过得是生不如死。

　　二人一起瘫了半晌，没过多久，宫里就来了人，说要让永乐回去。

　　永乐依依不舍，牵着聂羽霜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羽霜姐姐，过年那天的宫宴你可千万要来啊，不然光我一个人在也太无趣了。”

　　“放心吧。”

　　聂羽霜站在门口目送永乐离去，顺便围观了下青竹等人挂灯笼。

　　王府上下，入目之处皆是一片通红，年味十足。

　　“都布置的差不多了，还差大门口的一副对联，谁来写？”

　　青竹拿着纸笔，来回看身边的人。

　　结果念北望天，白止看地，根本没人理她的。

　　青竹，“……”

　　正好聂羽霜就在不远处，青竹忙跑了过去，“小姐，你来写，你是衡王妃，写对联理所应当！”

　　白止和念北一听自己能逃过一劫，立马开口附和，“对，你来写。”

　　聂羽霜，“……”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奔放的草书，如果写成对联贴在门口，那个场面……

　　“还是不了吧。”

　　白止扬起下巴，“不行，就得你写，其他活我们都干了，就剩下这一个了！”

　　念北也在旁边跟着怂恿起来，“就是，你是王妃，你不写谁写！”

　　“对对对，小姐，你不管写成什么样我们都不嫌弃！”

　　“谁敢嫌弃！”

　　三人齐心协力，最后成功将墨笔递到了聂羽霜手中。

　　聂羽霜被三人忽悠得云里雾里，竟还真的脑子一热，大笔一挥，写下了一副对联。

　　“啪啪啪！”

　　周围，是三人不约而同的鼓掌声，念北强忍着笑意，“很好，就用这个，我们现在就去贴，一会儿爷回来还能给他个惊喜。”

　　半个时辰后，南修衡从兵部回来，大老远地就看到了衡王府门前通红的对联，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几乎要飞上天去，足以见写字之人的嚣张跋扈。

　　他先是一怔，而后薄唇便勾了起来，眼底浮现出一抹暖意。

　　自有了聂羽霜，他这衡王府好像也更像家了。

　　就是这对联……

　　刚一进去，南修衡就看到了几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齐刷刷盯着他。

　　念北率先开口，“爷，门口的对联怎么样，你猜猜是谁写的？”

　　南修衡沉默一瞬，就聂羽霜那个字体，简直是过目不忘，他就是想猜不出来都很难。

　　“咳咳，对联好看，本王一路走来，就属咱们门口的对联最好看。”

　　他不动声色，一本正经地夸着。

　　念北，“……”

　　您是真能夸啊。

　　聂羽霜眨眼，“真的好看？你不是说我的字太乱了？”

　　南修衡摇头，“别污蔑本王，本王可从没说过，你的字不是乱，只是有特点，多好。”

　　聂羽霜对南修衡的回答甚是满意，又专门跑出去欣赏了一番，“没错，我也觉得很有特点，一看就能知道是我写的。”

　　南修衡牵着聂羽霜的手，帮她捂了捂微凉的指尖，“对，写得这么好，以后每年过年咱们府上的对联就都交给你了。”

　　聂羽霜笑着拍胸脯，“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