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越发混乱,掌柜的叫声逐渐凄惨起来。
青竹吓得往聂羽霜身后躲,犹豫道,“小姐,我们是不是得管管啊?”
聂羽霜不紧不慢看着打成一团的人,“行了,他欠你们的银子我还了,就到此为止吧。”
闻言,几人才愤愤让开,还有一人不过瘾,又狠狠踹了脚掌柜的,“老骗子,以后别让我再见着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哎哟。”
掌柜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两手抱着头,分外狼狈。
聂羽霜双腿 交叠,面带微笑,“怎么样,还要工钱么?”
“不,不要了。”
掌柜的落荒而逃,不敢再惹面前这个姑奶奶。
“滚!”
掌柜的一走,剩下几个饭庄的厨子和小厮都手足无措起来,面面相觑。
他们也是上有下有小,一直靠着饭庄的工钱度日。
现在饭庄都有半年的工钱没发了,他们若是走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聂羽霜看出了几人脸上的担心,“大家放心,饭庄日后会照常营业,欠你们的工钱都会补上。”
“大小姐,真,真的么?”
一个厨子小心翼翼,眼里又燃起了希望。
聂羽霜点头,“只要好好干活的,往后工钱只会涨,不会降。”
她扫过众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若想着在本小姐这儿混日子,还是趁早自己走,别到时候我赶起人来又觉得不留情面。”
“不走,我们定好好干活!”
“对,这饭庄以前的生意是挺好来着,可这些年掌柜的不上心,每日买菜的银子也不愿批,我们没办法,用的都是些烂菜叶子,自然是留不住客人。”
聂羽霜若有所思,“饭庄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这样,你们几个在饭庄干了这么多年,也有经验,先想个整改的法子出来,我看过以后我们再一起讨论。”
“青竹,先把他们上半年的工钱都给结了。”
“太好了,多谢大小姐!”
“谢谢大小姐,我们一家就指望着我这点工钱呢。”
恩威并施,这些人很快就对聂羽霜心服口服,并生出了以后要卖命的心思。
如此,两家铺子算是都收入了手中。
“阿止,另外一家成衣铺子就离这不远,你先过去看看情况,不要暴露身份。”
白止挑眉,明白过来。
成衣铺子店的老板早就听说了聂羽霜今日会来,而且也派了人去看前两家的情况,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严阵以待。
白止进去时,便见老板和小厮都急匆匆地收着衣料。
“你们几个快点啊,这些值钱的料子都收好了,再把我们库房中那些粗布都拿出来摆上。”
“哎哎,你是谁啊?”
老板注意到白止,赶忙上前阻拦。
白止在铺子中来回晃悠,“来看衣裳,你们这什么意思,生意不做了?”
一听是客人,老板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做,生意当然还是做的,不过今日我们铺子有点事,您不然改日再来?”
白止拧眉,“铺子开着门不做生意?你们刚刚拿下去的那是什么料子,我看那个就挺好,怎么不摆出来。”
“唉,您有所不知,今日我们东家要来收铺子,我们那些好东西当然得先藏起来。罢了,不跟您多说,您明日再来,我们今日是真的有事,做不了生意,请吧。”
进来还没半刻钟,白止就被规规矩矩地请了出去。
他扯了扯唇,快步回了饭庄中,将他看到的情况尽数说出。
“小姐,大夫人她们做的也太过分了,这分明就是在为难您。”
白止也是忿忿,“方才我都亲眼瞧见了,我们现在就过去,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聂羽霜轻笑,“问什么问,人家都把东西 藏好了,想必假账也做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咱们往进钻呢。”
“那怎么办啊?”
聂羽霜眉梢轻挑,“今日出来都一个多时辰了,本小姐累了。”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既然人家都准备好了,便让他们自己等着吧,我们回府,改日再去。”
她就不信了,那些人还能撑一辈子不成?
白止一拍大腿,跟着反应过来,“是啊,就把他们晾在那,多晾两天,迟早有一日他们受不了。”
铺子想要做生意,他们就得把藏起来的料子都拿出来,聂羽霜迟迟不去,他们也不能一直不开工,说不定时间长了那些人就会放松警惕。
到时候再来个突袭,可比今日这么毫无准备地过去效果要好得多。
决定之后,聂羽霜一身轻松地出了饭庄,率先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上面还带着衡王特有的标记。
看来,先前她没看错,确实是南修衡。
“你们两个先回府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白止愣了一下,“有什么事,我陪着你!”
一旁,青竹顺着聂羽霜的视线看了过去,立刻秒懂。
她一把抓住了白止的袖子,“你跟着上去添什么乱!衡王殿下在那边等着小姐呢,你不许过去,跟我回府!”
“哎哎……”
白止还来不及说话就直接被青竹给拖走。
聂羽霜手背在身后,直接钻上了南修衡的马车。
马车中,南修衡一派悠然,正捧着一册书卷在看,假装看不到旁边的聂羽霜。
啧,这人怎么还生气呢。
今日早晨起来,青竹便将昨晚发生的事都和聂羽霜讲了一遍。
她这才知道自己昨夜发了烧,南修衡又照顾了她一夜。
其实按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南修衡大可不必做出这些来。
聂羽霜抿了抿唇,偏头瞧着南修衡,“衡王殿下?”
南修衡依旧目光专注地看书。
小气鬼!
聂羽霜私下做了个鬼脸,却没发现南修衡的余光瞥过此处。
她很快恢复正常表情,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了戳南修衡的肩膀,“南修衡?”
南修衡微微往旁边挪了挪。
聂羽霜,“……”
她眨了眨眼,又跟着往过凑,再度戳了上去,“南修衡南修衡,还生气呢?”
“你从昨晚就开始生气了,一气便气到现在,也该消气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