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

　　聂萱儿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她不停地冲着南修衡求救，可南修衡压根就没打算拦聂羽霜。

　　聂羽霜面无表情地拔出手术刀，又在手中转了两下，“我的人，你也敢动？”

　　“你个贱人，你放开我，啊！”

　　聂羽霜直接按在了聂萱儿手上的伤口处，“看来以前是我脾气太好了，好得让你忘乎所以。”

　　聂萱儿痛苦的喊叫着，她另一手捂着肚子，“殿下，殿下，你就算不管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啊，孩子总是无辜的。”

　　聂羽霜嗤笑，“孩子？”

　　刺啦一声！

　　聂羽霜手中的刀划过聂萱儿小腹，在场之人皆是一惊。

　　而后，是大团大团的棉花从里面掉了出来，令人瞠目结舌。

　　念北皱眉，“这……”

　　原先聂羽霜说聂萱儿根本未曾有孕时，他还迟疑过。

　　没想到，竟是真的。

　　聂萱儿的肚子当着南修衡的面被揭穿，她先是一愣，而后大惊失色，“不，不要！殿下，殿下……”

　　南修衡目光落在那些棉花上，语气宛如淬了冰，“聂萱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聂萱儿瘫软在地，多日筹谋如今毁于一旦。

　　她脸色煞白，慌张地解释着，“殿下，你听我解释，我都是有苦衷的啊。”

　　“姐姐有了身孕，萱儿是怕殿下不再爱我，我才出此下策，可殿下请相信，萱儿一颗心都在殿下身上，从未变过啊。”

　　就在此时，一直跪着的桃红突然站起身子来，满脸怨恨之色。

　　聂萱儿紧张，“大胆！你想干什么？！”

　　桃红冷眼看过她，“你今日终于要遭报应了！”

　　“你……”

　　桃红是聂萱儿的陪嫁丫鬟，知道聂萱儿不少的秘密。

　　如今她突然站出来，聂萱儿更是怕得要命。

　　她猛然从地上站起来，扑向桃红，却被念北眼疾手快地制止。

　　南修衡抬眼，“你有什么想说的。”

　　桃红眼眶通红，“侧妃，从你杀了霜降的那一刻，你就注定要遭报应！”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殿下，侧妃她至今还未同您圆房，从一开始，侧妃便命我等在您的吃食中下药，新婚那夜，您阴差阳错地去找了王妃，所以王妃后来才有了身孕。”

　　“再之后，侧妃心有不甘，屡次设计陷害王妃，又故技重施给您下药，让您喝多以后留宿兰芳院，最后再让您误以为发生了关系。就连那些大夫，也都是大夫人提前找好的，他们都知道侧妃根本就没有身孕！”

　　南修衡微怔，眸子眯起。

　　未曾圆房？

　　他下意识看向聂羽霜，发现聂羽霜只静静站在原地，周身都是冷冽之意。

　　“别说了，贱人，你不许说！我要撕烂你的嘴！”聂萱儿头发散乱，如今更是和疯子一样。

　　念北抬手，很快就有人过来控制住了聂萱儿。

　　南修衡淡淡扫过她，“继续说，还有什么？”

　　桃红躬身，“侧妃假孕以后，就把主意打到了王妃身上，想着王妃生产之日派嬷嬷过去，把孩子偷偷抱回来，再假装自己早产，一切便都能顺理成章。”

　　话音落下，众人面色各异。

　　南修衡眉眼阴沉，想到了生产那日出现在聂羽霜院子里的聂萱儿，一阵心惊。

　　还好，她没出什么事。

　　不然自己可能会悔恨终生。

　　“没想到计划失败，王妃带着孩子离去，侧妃生产之日临近，越发着急，后来大夫人帮着想了办法，说可以在长安城中找找临产的孕妇，到时候偷偷换进来，一切便都天衣无缝。”

　　唐也焦急，“那孕妇呢？”

　　桃红朝着西边一指，“孕妇就在西别院中，前几日侧妃发火，已经杀了一个，剩下还有五个，其中一个正在生产。”

　　所有事情，真相大白。

　　聂萱儿脸色灰颓，跌倒在地。

　　完了，全都完了。

　　有了桃红指路，府衙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孕妇。

　　唐也一进院首先闻到一股异味，他赶忙吩咐，“快去通知家属，就说孕妇找到了。”

　　“不好了，有一名孕妇大出血，怕是活不下来了。”

　　里面稳婆慌慌张张跑了出来，浑身是血。

　　聂羽霜语气镇定，“我来。”

　　聂萱儿手下的人都被控制起来，南修衡把人尽数交给唐也，闭了闭眼，“有劳唐大人了。”

　　唐也躬身，“多谢殿下。”

　　屋中，孕妇痛苦的喊叫声不断，听着分外瘆人。

　　一行人在外面等着，心中都是七上八下。

　　唐也踮着脚尖想看看情况，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殿下，要不要下官去请太医来，不然这恐怕又要出人命啊……”

　　说话间，孩子的啼哭声响起。

　　聂羽霜脸色有些苍白地出来，勉强笑了笑，“产妇无碍，派人好生照料着。”

　　唐也一颗心放下来，郑重其事地对聂羽霜行了一礼，“下官替她谢过王妃救命之恩。”

　　一切查清，唐也将人尽数缉拿，孕妇也都送回家中，做了安抚。

　　他走至南修衡面前，“既如此，下官就先回去了。至于侧妃和那嬷嬷二人，便交由殿下处置了。”

　　聂萱儿身份特殊，不光是衡王府侧妃，还是淮阳王府的小姐，稍微处理不好就是杀身之祸。

　　唐也在官场混迹多年，也算人精，直接把难题推到了南修衡身上。

　　南修衡微微颔首。

　　府衙一众人很快离去。

　　南修衡扶住聂羽霜，“以前的事，都是我疏忽了，才酿成今日大祸。”

　　聂羽霜轻笑，抬眼看南修衡，“按今日这么说起来，你也算是个受害者，便都过去吧。只是，那个对阿止动手的人……”

　　她眼中杀意浓烈，丝毫不加以掩饰。

　　南修衡薄唇轻启，“你想怎么处置本王都不会有意见。”

　　“好。”

　　回到兰芳院，聂萱儿和没骨头一般，还在地上瘫着。

　　嬷嬷则是满脸的心虚害怕，大气都不敢吭。

　　“小姐，你回来了。”

　　青竹和柳芬儿在屋中照看着白止，无比心疼。

　　聂羽霜在南修衡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气场丝毫不减。

　　她看过一地狼藉，目光最后落在了那皮鞭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