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你想干什么？”聂萱儿满眼惊惧，不停向后缩着。 聂羽霜充耳不闻，只是缓缓俯身将皮鞭拿在了手中。 她垂眼看着，红唇轻启，“不愧是亲兄妹，你可知道，你兄长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 聂萱儿缩在角落中，不停摇头。 聂羽霜唇边笑意愈盛，“你兄长身上的伤，可是被我一鞭子一鞭子亲自抽出来的。” “疯子，你根本就是疯子。” 聂萱儿咽了口唾沫，“你不敢的，殿下，救救萱儿，她要杀了我……” 她仰头，近乎恳求般地看着南修衡。 南修衡神色淡漠，“聂萱儿，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及无辜。” 他后退一步，绝了聂萱儿全部的希望。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殿下明明很喜欢她的，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会护着她，为何…… 聂萱儿拎着鞭子，走至嬷嬷面前。 “方才，就是你对阿止动得手？” 嬷嬷眼看聂萱儿大势已去，拼命求饶。 “王妃，老奴知错了，您看在老奴曾是大夫人和老爷院里的人，放老奴一马吧。” 聂羽霜冷笑，“我放过你，那谁放过阿止？” 她今日但凡来的再晚些，白止现在就该是一个废人了。 “王妃……” 嬷嬷跪着向前，聂羽霜嗤笑一声，抬手便用力抽了上去。 “啊！” 嬷嬷痛得满地打滚，嗓音凄厉。 聂羽霜偏头，“这就受不了了？” 话音落下，又是一鞭子狠狠甩了过去。 欺负了她的人，便都要付出代价。 南修衡坐在主位上，轻抿了口茶，像是在观赏着什么好戏。 聂萱儿被吓破了胆，抓住南修衡衣袖，“修衡，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当真是有苦衷的。” 南修衡垂眼，“苦衷？” 聂萱儿连连点头，以为看到了一丝希望，“萱儿做出这些，都是因为太爱殿下了啊，我害怕殿下哪日恩宠不再，萱儿着实受不了，殿下，您就看在萱儿对您一片痴心的份上，原谅萱儿这一次好不好？”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萱儿知错了。” 说话间，嬷嬷已经晕死过去。 聂羽霜额头上带着薄薄的一层汗，她扔下长鞭，顺便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今日本小姐我大发慈悲，不要她性命。去把她手筋脚筋挑了，然后送到郑红棉那去。” 念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家王妃狠起来，可半点都不输他家殿下啊。 聂萱儿还在苦苦哀求着。 南修衡捏住她下巴，语气冷冽，“本王问你，先前桃红说得可都是真的？本王根本就没碰过你？” 自他知道了聂羽霜很可能才是当年的小姑娘后，便一直满心后悔。 是自己对不住聂羽霜，竟还将人认错，把聂萱儿带回府中。 可如若，自己那夜压根就没碰聂萱儿呢？ 聂萱儿眼神躲闪，甚至不敢直视南修衡。 南修衡手上力道加大，一字一顿，“说话。” 聂萱儿知道现在一切都完了，心如死灰，“是真的，那夜殿下醉酒没了意识，我本想……” “可殿下直接推开了我，我也是没办法，第二天才只能将计就计。不然姐姐已经有了身孕，我怕殿下您日后就不爱我了。” 南修衡闭眼，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他松开聂萱儿，从怀中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像是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既然如此，从今日起，你我二人就再无关系。这衡王府中，也容不下你这样的毒妇。” 聂萱儿大惊失色，“不，不！” “殿下，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萱儿不能没有你啊！” 她哭天喊地，旁边几人忍不住翻着白眼。 柳芬儿愤愤道，“你也是女子，怎能如此心狠手辣，为了争宠，难道就要牺牲旁人性命？” 聂萱儿情绪激动，“你们都不懂！你们不知道我有多爱殿下，那些人不过都是贱命罢了，就算死了又何妨！” “还有你！”聂萱儿无比怨毒地盯着聂羽霜，“若不是你，我和修衡也不至于会到如此地步，从小到大，我就处处都比你强，可偏偏你是嫡女，所有好事都轮不到我头上，凭什么！现在，我好不容易成了修衡的心上人，你也要来墙插一脚，都怪你！” 她近乎疯魔，双目充血，仿佛认定了聂羽霜才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都是你，贱人，贱人！” 说着，聂萱儿突然起身，猝不及防地朝着聂羽霜冲去，右手上握着一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匕首。 “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一切就都结束了，这些都是属于我的！” “羽霜！” “小姐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南修衡手中茶盏用力掷出，恰好砸在了聂萱儿后心之处。 聂萱儿重心不稳往一旁趔趄一步。 趁着这个空档，南修衡飞身而起，将聂羽霜护在了自己怀中。 聂萱儿见此更是双眼冒火，扬起匕首再一次想捅死聂羽霜，却被南修衡一把甩了回去。 她连连倒退，重重砸在墙上，发出一阵闷哼。 “萱儿，我的萱儿啊。” 郑红棉火急火燎地跑来，满脸心疼。 自府衙的人出现在淮阳王府后，郑红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猜想很可能是聂萱儿这里出了什么纰漏。 所以她才想办法脱身，叫着聂正雍一起赶过来。 没想到，才刚过来就看到了这般场面。 郑红棉跑到聂萱儿身边，将人抱住，“萱儿，你怎么成这样了？” “老爷，你快来看看咱们萱儿啊。” 聂正雍快步走来，看到了聂萱儿平缓的小腹，愣在原地，“这是怎么回事？” 南修衡轻笑，很快，念北就将所有事情又复述了一遍，眼看着聂正雍的脸一寸寸黑了下去。 “糊涂啊，你们两个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郑红棉带着哭腔，“老爷，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想着数落萱儿了，她也是不得已。” “你……” 聂正雍感觉不可理喻，“都是你把萱儿惯成如此模样的，你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