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点点头,“我家那口子忙着出去摆摊赚银子,顾不上我。”
柳芬儿扶着人坐下来,忍不住提醒道,“你这肚子也大了,往后出门还是要小心些,我昨夜还碰见个孕妇走丢的,你自己可要当心。”
女人一手放在肚子上,一边擦了擦汗,“没事,我家就住在邬衣巷最里面,也就是几步路的事。不过你说的孕妇走失我好像也听说了。”
聂羽霜挑眉,顺便伸出手帮女人把脉,“你也听说了?”
女人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听人说最近长安城里可不太平,孕妇走失了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
一旁,南修衡和念北也听到了女人说的话,不由得拧眉,“是什么时候的事?”
女人回忆了一下,“应该就是前两天吧,长安城中好几个孕妇都走失了,还有人报官来着,只不过一直没什么动静,官府的人也没放在心上。这不,我听说昨日又丢了一个快临盆的,搞得人心惶惶的。要不是因为我住得近,我也不敢轻易出来。”
聂羽霜探过脉象后,松了口气,“没什么大事,只是这两日就快临盆了,定要小心些,旁边最好能有个人陪着。”
“另外,恭喜啊,是双生胎。”
“什么?”
女人因为兴奋和惊讶而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聂羽霜笑着点头,“不会有错,从脉象上看是双生胎,所以你这肚子也格外大些,生产时一定要小心,最好找个有经验些的稳婆。”
古代人生孩子就像是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生一个尚且艰难,更何况还是双生。
女人脸上笑开了花,一只手不停摸着自己的小腹,“怪不得我这肚子这么大,原来是有两个,太好了,多谢您。”
“没事,以后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话随时过来。”聂羽霜看柳芬儿,“最近不太平,芬儿,你帮我送送。”
“好。”
人走后,南修衡垂眼看着聂羽霜,“你这一身医术都是从哪儿学的?”
他曾派人打探过聂羽霜的情况,从没听说过聂家大小姐还会医术,而且医术格外高超。
聂羽霜弯了弯眸子,巧笑倩兮,“我和殿下很熟么?秘密。”
南修衡无奈,“长安城中孕妇失踪一事,我会去找府衙确认,你最近也注意安全,医馆没事就早些回府。”
聂羽霜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语气,还真把自己当他王妃了?
南修衡眯眼,“嗯?”
聂羽霜无语,“知道了知道了,你没事就赶紧走,别天天往我这儿跑,还有正事没正事了。”
于是乎,堂堂衡王就被聂羽霜从医馆中给赶了出来。
出了医馆,南修衡兀自失笑,却是在第一时间去了府衙,过问了孕妇失踪一事。
闻言,县令唐也皱起了眉头,“此事下官是有所耳闻,不过大理寺那边派了人说是场误会,让下官先不必管。”
南修衡不悦,“误会?那是好几条人命,岂是误会两个字能轻描淡写盖过的,给本王仔仔细细的查。”
“是,是。”
衡王都亲自过问的案子,县令也不敢不上心,很快就命手下人前去查探此事。
——
衡王府中。
嬷嬷灰头土脸地回来。
聂萱儿看过来,“方子呢,可有拿到手?”
嬷嬷低垂着头,“侧妃,那木羽实在是太过嚣张,非说方子会导致滑胎,死活不愿意交出来。老奴本想着把人绑回来,可,可她却用殿下威胁老奴,此事事关重大,老奴只能回来请示您。”
聂萱儿十指收紧,“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本妃现在不方便对她出手,等再过两日,本妃生产完第一件事就是要去了结了她!”
“区区一个贱民,您就是一根小拇指都能压死她,不必放在心上,到时候一切都交给老奴。”
嬷嬷还记得自己今日之耻,心中憋着一股气,只想让聂羽霜生不如死。
聂萱儿冷笑一声,“不,本妃要亲眼看着她死,这样才有趣。”
“老奴明白。”
“殿下可在府中?”聂萱儿往脸上涂了些止痒的药,等感觉伤口好些了,才开口发问。
“殿下这几日都没怎么回来,老奴方才路过书房时看到门口紧闭,应是不在。”
聂萱儿挑唇,“那便好,走吧,去看看母亲为我准备好的人。”
二人对视一眼,屏退了其余下人,只留了几个心腹在身边,一道去了旁边一处废弃的院子。
衡王府占地极大,府中不少地方都是空置。
就比如,聂萱儿面前这处。
平日里,就连衡王府上的下人都不会前来此处,只有聂萱儿从淮阳王府中带来的几个护卫在守着。
见聂萱儿前来,几人赶忙行礼,“侧妃。”
聂萱儿颔首,瞧了院子一眼,“人都在里面?”
“回侧妃,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几个人都是这两日便会生的,稳婆也关进去了,到时候只要有男婴便会给侧妃抱过去。”
聂萱儿拍了拍几人肩膀,“事成之后,本妃重重有赏,把门打开,我进去看看。”
聂萱儿进去之后,便对上了好几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小姐,您放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没有啊小姐。”
几人都是大晚上被人捂晕,而后就不省人事。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这个看上去分外荒凉破旧的小院子里,门口还有人盯着。
除了有人按时给她们送饭外,不管她们在里面问什么都无人回应。
几人凑在一起相互靠着取暖,肚子皆是浑 圆。
聂萱儿一一扫过几人,“放心,你们只要乖乖把孩子生下来,什么危险都不会有。若谁能诞下男婴,我重重有赏。”
“什么……”
其中一人好像逐渐反应过来,忙捂住自己肚子,神色痛苦,“不,我的孩子。求求你放了我们,我不能没有我的孩子啊。”
她挺着肚子,颤颤巍巍想给聂萱儿磕头,“孩子就是我的命根,求你让我回家……”
一个人哭起来,旁边几个人很快也都哭哭啼啼,一时间扰得人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