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神色散漫,“我若不开,你又能如何?”
嬷嬷咬牙,“好一个不知规矩的东西,给我把她绑起来,带回王府让侧妃亲自收拾!”
白止挡在聂羽霜面前,表情阴鸷,“衡王侧妃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权利,想砸店就砸店,想绑人就绑人,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嬷嬷冷笑一声,“哟,还王法,我告诉你,我家侧妃就是王法!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另外再把这木羽医馆上上下下都给我砸了。”
南修衡面色冰冷,他还不知道,聂萱儿身边区区一个嬷嬷都如此威风。
看这模样,怕是打着他的名号做了不知多少的恶事。
他看向念北,念北点头,准备露面制止。
结果,聂羽霜却是缓缓起身,“啧,先别急啊。”
她一步步走至嬷嬷面前,上下瞧了眼嬷嬷,一手搭在了嬷嬷肩膀上。
嬷嬷颐指气使,“现在知道怕了?”
聂羽霜勾唇,“本小姐平日里最烦别人威胁,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我也不必客气。”
她目光落在嬷嬷脸上,“你家侧妃想要方子治脸,连腹中胎儿都懒得顾及了,你说,我若是将此事告知衡王殿下,你家侧妃会是什么后果?”
“你敢!”
嬷嬷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大夫还敢威胁她。
聂羽霜眼波流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都敢目无王法,你又为何不敢。”
“就是不知到时候衡王知道了你家侧妃对孩子不利,还会不会一如往常地护着她!”
“你……”
嬷嬷眉头紧皱,竟真被聂羽霜的慑人气场给吓住。
“好,木羽是吧,我记住你了!”嬷嬷咬牙切齿,她自然也知道聂萱儿的肚子是怎回事,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至于眼前这个小大夫,还是等尘埃落定后再腾出手收拾。
“我们走。”
聂羽霜眯眼,冲着白止扬了扬下巴。
白止当即会意,长剑出鞘,抵在了嬷嬷脖颈之上。
旁边护卫纷纷拔刀,对准医馆中的几人。
聂羽霜波澜不惊地走至门前,微微一笑,“各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真是没把我当回事。”
嬷嬷被剑架着,动弹不得,可气焰却依旧嚣张,“我看你是想找死!赶紧让你的人松开!”
白止剑尖微提,不耐烦道,“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再多扯一句小爷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嬷嬷生命受到威胁,心跳加速,紧张道,“都先别动!”
她警惕地看向聂羽霜,“你想要什么?”
聂羽霜失笑,“不愧是聂萱儿手下的人,能屈能伸。”
“这样吧,本小姐为人一向公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她红唇勾出一抹弧度,伸手轻拍了拍嬷嬷脸颊,吐气如兰,“这医馆昨日被你们砸了,一共损失了五百两银子,今日 你又带着一群人来我医馆,影响了我的生意不说,还吓到了我,加起来一共三千两,赔了我就放你走。”
嬷嬷不可置信,仿佛是看到了强盗,“三千两?!哪儿来的三千两?!”
明明刚还说损失五百两的!
聂羽霜轻叹,“好好的人,怎么听不懂话呢,昨日医馆是损失了五百两,但今天你影响了我的生意,怎么说不得再赔我五百两。”
她语气婉转动听,却隐隐带着股威胁意味,好像但凡她不满意,今日就是要鱼死网破。
屏风后,本想着出去帮聂羽霜一把的念北又收回了脚步。
他憋着笑,压低声音对南修衡道,“看来王妃用不上我们帮忙。”
嬷嬷怒目圆睁,“那也只是一千两!”
聂羽霜笑意愈盛,一边拍着胸脯一边道,“我自小便没什么胆子,旁人对我大声说话我都会害怕得几日睡不好觉,你带着这一堆人前来恐吓我,我这一害怕,估计这两日都没法看诊了,又是一大笔损失。”
“你……”嬷嬷第一次听到这种无理逻辑,又急又气。
聂羽霜直接伸出了手,“一手交钱,一手放人,你自己可想好了。”
嬷嬷无比怨恨地盯着聂羽霜,“你是当真要和我们衡王府作对?惹怒了衡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啪!”
聂羽霜反手一个巴掌便抽了上来,“你搞清楚,现在是你脖子上架着刀,真想找死的话我就成全你!”
旁边护卫始料未及,开始蠢蠢欲动。
白止握紧长剑,“谁敢动一下,我就让她命丧当场!”
嬷嬷性命垂危,深觉这一医馆的人都是疯子,为了保住性命,最后只得差人拿来了三千两银票。
聂羽霜收到银票后眉开眼笑,瞥了旁边嬷嬷一眼,“别瞪了,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就是想出去以后秋后算账嘛。不过你别忘了,你家侧妃现在还未生产,我可不介意去找你家衡王,说说这两日发生的事。”
嬷嬷眼中带着忌惮,却又拿聂羽霜没什么办法。
聂羽霜摆摆手,“行了,滚吧。”
等这一行人走后,南修衡和念北才从屏风后出来。
聂羽霜拿着三两千的银票,心情大好。
她狐狸一般地冲着南修衡笑了笑,“怎么样,你要是不高兴的话也可以砸,敞开了砸,记得之后抬价赔偿就好。”
南修衡失笑,“若本王没记错,刚才来的那个是你淮阳王府的人。”
聂羽霜点头,“没错,原先是郑红棉的人,聂萱儿到衡王府时她不放心,就派了个嬷嬷跟过去,和她主子一样,欺软怕硬。”
“她以前……”
可欺负过你?
南修衡欲言又止。
聂羽霜不明所以,“吞吞吐吐的干嘛,不会是又觉得我阴狠毒辣,欺负了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侧妃吧?”
南修衡摇头,“以后这些人若再敢来找你的麻烦,本王让念北帮你解决。”
“别,无功不受禄,我自己就能解决,你还……”
话没说完,外面就进来一挺着大肚子的孕妇。
柳芬儿赶紧上前将人扶住,“一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