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萱儿满脸的嫌恶之色,“哭什么哭,你们既然已经被抓来了,不生完孩子谁都别想走!”
她看向门口护卫,“把这里面的人都给我看好了,就剩最后几日,千万别出了什么意外。”
护卫躬身,“您放心。”
聂萱儿点点头,对着哭哭啼啼地一众人显得分外冷漠,用帕子捂着口鼻,“这么多人堆在一起也太臭了,倒胃口,我们走。”
她转身向外,方才那个跪在地上的孕妇着急起来,伸手去抓聂萱儿的衣袖,“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夫君找不到我定然着急坏了,他会去报官的!您放了我,我什么都不说,我求您……”
孕妇脸上皆是污渍,泪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
聂萱儿衣袖被抓,心底一阵反胃,直接抬手甩开了孕妇,“报官?那就让他报啊,我倒要看看官府能不能救你!”
“别,别走!我求你……”
孕妇身子猛然前倾,又抱住了聂萱儿的大腿。
她马上就要生产了,不能待在这种地方,她得回家,要见她夫君。
聂萱儿一下被困在原地,她皱起眉头,“放开!”
孕妇死死抱住,就像是抓住了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聂萱儿眉眼间的狠意倾泻而出,“我说了让你放开!”
她用力抽出自己的腿,心中发狠,一脚直接踹在了孕妇肚子之上。
一阵惨叫声响起,孕妇应声倒地。
旁边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其余不少孕妇都缩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血……流血了!”
不知是谁,先看到了地上的血迹,慌张地喊出了声。
嬷嬷上前一步,查探了眼孕妇的情况,而后对聂萱儿摇了摇头,“孩子应该是没了。”
聂萱儿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不欲生的孕妇,“真是晦气,既然孩子都没了,就把人处理了吧。”
“记得动手利落点,别被人发现。”
“是。”
“小姐!”
跟在聂萱儿身后的小丫鬟突然出声。
聂萱儿不耐烦地看过去。
桃红本想着拉小丫鬟一把,谁知道自己还没来得及拉住,小丫鬟就已经走了出来。
她眼眶微红,看过地上血流如注的孕妇,心中实在不忍,“小姐,既然她孩子已经没了,不如就把她放了吧。再这样下去,可是一尸两命啊。”
闻言,聂萱儿眸子眯起。
小丫鬟心中虽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小姐,她方才说了,她不会把这些说出去的,而且她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咱们……”
聂萱儿眼中冒火,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抓住小丫鬟衣领,“你想救她是吧?行啊,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去替她死,我把她放了!”
小丫鬟右脸很快就肿了起来,眼泪积满眼眶,“我……”
“哟,方才不是还挺能耐么,怎么让你替她去死就不愿意了?”
桃红见状不对,上前一步跪下,“小姐,是她不懂事,奴婢回去定然好好教训教训她,不给您添麻烦,求您放她一马。”
聂萱儿神色阴沉,半晌后才松开了小丫鬟,“赶紧滚,少在我面前晃,若还有下次的话,我就送你去和这孕妇团聚!”
小丫鬟被推到一边,神情恍惚,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来。
桃红暗中捏了捏小丫鬟潮湿的手心,“没事了,跟我出去。”
大门一关,院子中那些充满痛苦的哭泣声便彻底听不到,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小丫鬟趴在桃红肩头泣不成声,“桃红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这样,那些孕妇都是无辜的啊,小姐为什么要要了她的命。”
桃红轻轻拍着小丫鬟肩膀,“她们从被带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活不了了。”
“侧妃的性子你也知道,为防这件事传出去,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活下去。她们现在活着,只不过是因为侧妃要她们还有用。”
小丫鬟攥紧了拳头,心中愈发痛苦。
——
一直到聂萱儿回房,南修衡那边还是没动静。
她心中像是堵了一块,分外不解,“修衡已经多少日没主动来看我了?”
嬷嬷低垂着头,“殿下最近兴许是太忙了,所以才一直抽不出空过来。不过殿下对您的好,老奴可都看在眼里。”
聂萱儿勾唇轻笑,“那是,修衡心中可只有我一人,至于聂羽霜那个贱人……”
提到聂羽霜,聂萱儿还是放心不下。
南修衡最近对聂羽霜的态度明显有所改善,还数次在淮阳王府出言帮了聂羽霜。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聂萱儿难以放心。
她咬了咬唇,“不行!”
“派个我们的心腹去暗中跟着修衡,他每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我都要知道!尤其是他见没见聂羽霜,为何要见,都给我打探清楚了。”
嬷嬷犹豫,“侧妃,这恐怕……”
“嗯?”聂萱儿不满。
“若是让殿下发现了,怪罪于您可怎么办?”
聂萱儿冷声开口,“那就跟得隐蔽些,别让修衡发现。”
她摆弄着自己的墨发,扬了扬下巴,“再者说,修衡一向宠我,就算是发现了,我解释两句便好,这也都是关心他,不会有事的,你们放手去做。”
“是。”
只可惜,一切并没有按聂萱儿的预料进行。
翌日上早朝。
南修衡自兵营返回长安,刚入了长安城门便已发现不对劲。
他眉眼淡漠,掀开车帘。
念北很快靠近过来,“爷,身后有尾巴。”
南修衡给了念北一个眼神,念北很快会意。
半刻钟之后,马车拐入了旁边的一个巷子。
不多时,一个黑影就跟着拐了进去。
然,他才刚刚跟进去,后面便被人堵住,待他发现中了圈套时已然来不及了。
两边守卫双双拦住黑影,念北不紧不慢走过来,手中还转着一把匕首,“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说话间,南修衡已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半靠在一旁,眸色沉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