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聂羽霜的医术在,木羽医馆很快就步入了正轨。
青竹等人平日里也慢慢跟着聂羽霜学些医理,很多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也能上手帮忙瞧一瞧,聂羽霜只需在旁指导就好。
一大早,医馆中没什么人。
聂羽霜正不紧不慢地磨着药材,就听到门口铃铛响动。
她抬眼看过去,脸色很快就发生了变化,“最近兵部这么闲?”
南修衡款步而来,将手中物事放在一旁案几上,“天香楼的桃花酥,味道还不错,拿给你尝尝。”
旁边几人一见南修衡来了,颇有眼色地退到一边,只有柳芬儿不情不愿,却还是被青竹给拉着走了。
聂羽霜早膳还没吃,她瞥了眼桃花酥,南修衡薄唇半勾,慢条斯理将包装拆开,“放心,没下毒。”
他拿出一块桃花酥,递到聂羽霜嘴边。
香气扑鼻。
聂羽霜张口咬住,眉梢轻挑,味道确实还不错。
南修衡见她吃得香,“喜欢,那本王明日再给你带些。”
聂羽霜,“……”
她深深看了一眼南修衡,“聂萱儿都快临盆了,你不在府上待着陪她,成日里来我这里做什么?”
南修衡眼睫挑起,“你想我去陪她?”
聂羽霜耸耸肩,“想去哪儿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南修衡勾唇,“再等几日,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
聂羽霜有些发懵,感觉自己可能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根本听不懂南修衡在说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磨药,“罢了你随便,待会儿来病人了别影响我。”
南修衡上前一步,接过了聂羽霜手上的药材,“我帮你磨,你先歇会儿。”
他十指纤长,磨起药来也是赏心悦目,聂羽霜双手抱胸坐在一旁,神色复杂。
这……又是什么新套路?
只不过,聂羽霜观察了半天,发现南修衡确实没想干什么,就分外单纯地在磨药。
一旁,青竹等人看得也是一头雾水。
白止收回目光,瞥向念北,“你家殿下过来就是特地帮我们医馆干活的?”
念北木着一张脸,“兴许吧。”
现在南修衡不论再为聂羽霜做出什么,他都不感觉奇怪了。
今日下了早朝,兵部侍郎本有事找南修衡相商,结果南修衡愣是不紧不慢亲自去了一趟天香楼,又排着队打包了那里卖得最好的桃花酥,看得兵部侍郎瞠目结舌。
不一会儿,邬衣巷中又进了辆格格不入的马车。
柳芬儿一看来人,忙不迭跑去聂羽霜那处,“羽霜,是衡王府的马车。”
聂羽霜抬头,第一时间扯住了南修衡的衣袖,“不行,不能让她们看到你在这儿!”
南修衡,?
还不等他反应,他就已经被聂羽霜给拉到了屏风后。
南修衡兀自轻笑,“本王就这么见不得人?”
聂羽霜瞪眼,“要是被人看到你在这儿,我身份不很快就暴露了,没事干别添乱。”
她好不容易才开起来的医馆,绝不能被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否则,不光是聂萱儿会闹,连带着聂正雍和郑红棉也不会让她安生。
“啧。”
南修衡脸上笑意愈盛,“没想到王妃卸磨杀驴的本事还挺大。”
“什么卸磨杀驴,你好好在这儿待着,一会儿千万别出来。”
聂羽霜安顿好南修衡,转身准备出去,结果却被南修衡抓住了手腕。
“你……”
南修衡微一用力,聂羽霜又被扯了回去,停在南修衡身前。
他勾唇笑着,一边凑近聂羽霜耳边,“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和王妃偷……”
说到这,南修衡故意顿了一下,才意味深长说出了另外一个字,“情。”
聂羽霜咬了咬牙,一脚踩在了南修衡靴子上,愤愤走了出去。
她心跳略微加快,脸色微红。
“大夫呢?大夫去哪儿了?”
柳芬儿拦在来人面前,“很快就来了,您先在这儿稍等片刻。”
对面语气尖酸,“我是能等,不过我家侧妃可等不了太久,赶紧把你家大夫叫出来,别给脸不要脸。”
柳芬儿皱眉,“你怎么说话的?”
“芬儿。”
聂羽霜从屏风后走出来,目光落在来人脸上,是聂萱儿身边的嬷嬷。
她淡淡一笑,坐在一旁,“关于侧妃脸上的伤,我昨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现在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嬷嬷冷笑一声,“木羽姑娘,我奉劝你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侧妃让你开方子,你今日就必须要开,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考虑。”
聂羽霜一手懒洋洋支着下巴,红唇半勾着,“怎么?昨日派人砸我的医馆还不够,今日又特地上门来威胁我?”
嬷嬷环顾四周,“我家侧妃能找你看病,是你几世才修来的福气!”
“侧妃还在府上等着,烦请姑娘动作快点,不然侧妃那边一个不高兴,你这木羽医馆估计也开不下去了。”
闻言,白止在一旁笑出声来,“你好大的口气!”
他走到嬷嬷面前,“你搞清楚,是你家侧妃找我家小姐看病,不是我家小姐上赶着去找她,她爱看不看!不然就另请高明!”
“放肆!”
嬷嬷摆了摆手,一众护卫鱼贯而入,围了医馆。
聂羽霜偏了偏头,“光天化日之下,打算再砸一次我的铺子?她聂萱儿真是好大的阵仗!”
“你敢直呼我家侧妃名讳?!我家侧妃可是衡王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你惹了侧妃,这条小命也不想要了!”
“哟,她这么厉害啊,我真是要吓死了。”
聂羽霜拍拍胸脯,轻出一口气。
“知道就好!今日这方子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否则让殿下知道的话,不光是铺子,你们几个人都是死罪!”
聂羽霜几乎要被嬷嬷的话给逗笑,她余光扫过屏风,也不知南修衡现在心中作何感想。
屏风后,南修衡一张脸分外阴沉。
外面嬷嬷还不知自己耀武扬威到了正主头上,气焰无比嚣张,叉着腰上前,“赶紧开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