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王府正门。
不远处,一裹着黑披风的人左看右看,最后鬼鬼祟祟停在了门前。
她行为举止怪异,护卫老早就注意到了她,此时更是警惕,“什么人,这里是淮阳王府,休得靠近!”
披风中的人将蒙面巾扯低了些,露出两只眼睛,“我知道你们这是淮阳王府,我找你家大小姐聂羽霜,赶紧放我进去。”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显然不信,“找我家大小姐?”
来人疯狂点头,“对,快把我放进去,别在这啰嗦了,一会儿见了你家大小姐我让她和你们说。”
其中一护卫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又是个骗子,我家大小姐岂是你想见就见的,赶紧走,别在我们门口碍眼。”
来人深吸一口气,“那我不进去,你们去帮我通传一下总行了吧!”
护卫上下打量了两眼来人,见她行事怪异,衣裳破烂,不禁嗤笑,“还帮你通传?我们凭什么帮你啊,再警告你一次,赶紧走!不然我们就要动手了!”
“你……”
来人伸手指着两个护卫,却又无可奈何,“行,你们给我等着!”
无奈之下,她只能转而绕着淮阳王府的墙,想看看聂羽霜到底在什么方位。
绕来绕去,最后还真给她找见了。
屋中临窗边,聂羽霜正晒着太阳昏昏欲睡,外面白止还在不知疲倦的练功,刀刃破空,极富节奏,聂羽霜眸子已经半闭。
突然,砰的一声。
聂羽霜恍然睁开眼,还有些迷茫,“方才什么声音?”
青竹也是一脸奇怪,“不知道啊。”
“砰!”
又是一声,聂羽霜逐渐清醒过来,偏头看窗户沿儿,发现是有人正从外面扔石子。
她打了个哈欠,“估计是哪家小孩调皮,不用管。”
话音刚落,又是一颗石子打在了窗户上。
聂羽霜,“……”
之后,又是一颗……
而且这声音一次比一次大,外面的人像是不知疲倦。
嘿我这个暴脾气!
聂羽霜舔了舔后槽牙,撸起袖子往外走,“阿止,去看看外面是谁在捣鬼!”
白止停下动作,足尖轻点,直接飞出了矮墙,果然看到一个黑色身影蹲在她们墙下,而且正弯腰捡着路边的石子,口中还念念有词。
白止凑近认真听了听,直接被气笑。
“不行,得捡几颗大点的,不然不管用。”
白止沉着一张脸,“你还想捡多大的,用不用我直接把你给扔进去。”
“啊!”
那人被吓了一跳,猛然抬头,对上了白止审视的目光。
“你,你是落华阁中的人?那你认识聂羽霜吧,我要见聂羽霜!”
白止冷哼,“你还想亲手打她?”
“我……”
还不等来人解释,白止就直接抓住了她的衣领,将人给扯进了院子里。
“你放开我,放开!”
那人不停挣扎,一只手左右挥舞,最后抓到了白止的头发,狠狠抓住。
白止动作一顿,“松开!”
“你先松!”
“凭什么我先松,你先!”
“我警告你啊,一会儿给你扯秃了可不怪我!”
等聂羽霜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神奇场面。
白止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互相厮打着,战况非常激烈。
聂羽霜走近去看,瞳孔微微放大,“芬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来人立马抬头,兴奋道,“羽霜,总算找到你了!”
“嘶,你扯到老子头发了,给我松开!”
白止吃痛,却也没法当真动手去打一个女人。
聂羽霜嘴角抽了抽,“误会,赶紧都松开。”
“阿止。”
白止虽不满意,不过还是松开了手。
柳芬儿轻哼一声,也放开了白止的头发,一手轻轻揉着自己的脖颈,“你这儿的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刚见面就动手。”
白止不服,“是谁不讲道理,好端端地你往窗户上扔什么石头!还有,我头发都快被你扯完了,亏你还是个女人!”
柳芬儿脾气上来,双手叉腰,“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扯你头发了?小屁孩!”
“你说谁是小屁孩呢!”
“说你啊。”
柳芬儿挺起胸膛,“看着年纪轻轻,下手这么重!”
眼看着二人马上又要打在一起,聂羽霜赶紧走到了他们中间,“好了好了,别吵,都别吵。”
白止气呼呼地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再说话。
聂羽霜轻笑,“你怎么打扮成这幅模样了,我一下子都没认出来。”
要不是听到柳芬儿的声音,她还真不敢确定这是柳芬儿。
毕竟她一身黑衣,还给自己裹着面巾,大老远看上去还以为是个男子。
柳芬儿进了屋中,放松下来,直接把外面的黑披风脱下。
而后,在场几人都是一脸惊讶。
柳芬儿露在外面的地方,几乎处处都是伤口,连脸上也没能幸免。
一旁,白止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道,“你不会是因为说话太难听被人打成这样的吧?”
柳芬儿仿佛对身上的伤已经习以为常,“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青竹,去拿伤药来。”
柳芬儿沉默片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羽霜,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聂羽霜摇了摇头,“这对我来说还算不上是什么麻烦事,倒是你,怎么回事?上次见你就是一身的伤,怎么短短两日又添了这么多新伤。”
青竹在一旁跟着感慨,“这得有多少仇人啊。”
柳芬儿被青竹的话逗笑,“仇人没多少,不过一个就顶十个。”
替柳芬儿上完药后,聂羽霜又去一边拿了两张方子过来,“我刚回来就给你准备好了,这两个是给你调理身子用的,务必要按时服用,不然你身子骨撑不住。”
柳芬儿接过方子,又谢过聂羽霜,准备离开。
聂羽霜担心,“你在长安城中可有家?”
柳芬儿苦笑一声,“我早就没家了,不过也好,无牵无挂。”
聂羽霜心下吃惊,可看着柳芬儿这模样总归是没法放心,“不然你就先在我这住下,反正我院子里也没多少人,你在还能热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