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南修衡负手而入,携一身冷气前来。
他一双凤眸扫过在场众人,视线最后停留在地上的聂萱儿身上。
聂萱儿察觉到后哭得愈发厉害,“殿下,您莫要怪罪姐姐,想必姐姐也是一时情急才推了萱儿,不碍事的。”
白止深吸一口气,还从未见过如此颠倒是非之人,“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聂萱儿身子瑟缩一下,心中却是得意。
她今日就要让南修衡当场休了聂羽霜这个贱人,看这贱人以后还怎么对她耀武扬威!
聂羽霜偏了偏头,冷眼看向一边的南修衡,等着他兴师问罪。
果然,南修衡很快向聂羽霜走来。
聂羽霜红唇半勾,抬眼。
“让你受委屈了。”
南修衡站定在聂羽霜身前,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其中无数聂羽霜看不懂的情愫涌动,像是要将她吞没。
满院寂静。
就连聂羽霜也一时间恍了神,“啊?”
她一脸懵逼,“你这话是不是说错人了?”
按往常的南修衡,现在怕是早就黑着脸要杀了自己,怎么还……
南修衡眼睫轻垂,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没说错,以前是本王让你受委屈了。”
聂羽霜,“……”
这人是脑子坏了?
一旁,地上还在哭个不停的聂萱儿也彻底傻了,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殿下?”
南修衡转身,语气淡淡,“你来此处做什么?”
聂萱儿咬了咬唇,“殿下昨夜一夜未归,萱儿担心您的安危,才想着来姐姐这里看看。”
南修衡冷笑,“你对本王倒是上心,不过本王看你的架势,可不像是来寻人,更像是寻仇。”
“殿下。”
聂萱儿心中慌乱,眼泪跟着涌出,“萱儿冤枉啊,萱儿只是担心殿下才会如此,谁知道姐姐刚一见萱儿就冷言相对,还对萱儿动了手,殿下……”
她哭着起身,往南修衡怀里钻。
南修衡神色凌厉,直接退后一步,躲开了聂萱儿的投怀送抱。
“你临近产期,日后就好好在府上待着,免得出来有危险。”
这,是要将她禁足。
聂萱儿大惊失色,猛然抬头,“修衡,我不,我不要!”
南修衡眉头微蹙,“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将侧妃带回去!”
旁边跟来的嬷嬷丫鬟也都傻了,却不敢违抗命令,“侧妃,我们回去吧。”
聂萱儿还想再说些什么,南修衡却已经转身。
聂羽霜靠在一旁,不知何时拿了个苹果在手中,已经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她看着南修衡打发走了聂萱儿,眉梢轻挑,“哟,今日怎么转性了,没看到我方才推了你的好侧妃?”
南修衡瞥她一眼,“本王半刻钟前便到了淮阳王府。”
自然也听到聂萱儿之前的那些叫嚣。
若非亲耳听到,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看上去单纯善良的聂萱儿竟还有两幅面孔。
自己以前是有多蠢,才能被骗得团团转。
闻言,聂羽霜被苹果呛了一下,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咳咳咳……”
南修衡轻笑,“慢些吃,也没人和你抢。”
聂羽霜听到这话,咳得愈发厉害。
半晌后,她才渐渐平息下来,“你给我正常点说话!”
她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拧眉道,“你半刻钟前就到了怎么不出来,合着是藏在后面看戏?”
南修衡但笑不语。
他回身,念北很快拿着一青色瓷罐走上前,放在了案几上。
聂羽霜扫了一眼,“这里面是什么?”
南修衡薄唇轻启,“那日喝你府上的茶,实在不堪入口,这是今年的岁贡,拿了些给你尝尝,喝完我那还有。”
“不堪入口?”
聂羽霜咬牙切齿,“哎不是,南修衡你给我站住说清楚,什么叫不堪入口?!”
“站住!”
她气鼓鼓地喊着,南修衡已经带着念北离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大门之后。
等人走了,白止和青竹就凑了上来,青竹打开瓷罐,一股茶叶清香味扑鼻而来。
“哇,好香,不愧是岁贡,不过衡王殿下大早晨过来就是为了送茶?”
白止捻了点儿放在鼻尖闻了闻,“哪儿有香不香的,这些茶叶闻起来不都是一个味嘛。”
聂羽霜愤愤啃了口苹果,“送茶?他根本就是来看热闹的,成心不想让我安生。”
青竹坐在一边,若有所思道,“不过衡王殿下此次可是站在了小姐你这边,想来是以前的误会都解开了,衡王殿下终于明白了小姐你对他的一片痴心,所以被深深感动!”
聂羽霜一阵无语。
“什么一片痴心,小丫头片子不许胡说!”
青竹吐了吐舌头,“我才不是小丫头片子,小姐你明明就喜欢衡王殿下,不然那天写和离书的时候怎么哭得那般伤心!”
白止轻哼一声,“虽然那南修衡之前所做之事确实过分,不过现在看来勉强还算诚心,你若是当真喜欢他,那也不是不行。”
聂羽霜,“………”
麻了,她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算了,我和你们两个说不明白!”
聂羽霜起身,直接回了屋中。
“哎小姐,你的茶忘拿了!”
聂羽霜半靠在软垫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书卷,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味。
她又看了片刻,注意力却是飘到了旁边的茶叶之上。
南修衡那个狗东西,能送她什么好茶?
聂羽霜伸手拿过来瓷罐,打开细细闻了两下,挑眉,“黄金芽?”
大周不似现代,物品种类繁多,这黄金芽在此处已经是难得的珍品。
正因为是珍品,聂羽霜心中愈发奇怪。
南修衡到底发什么神经,今日竟因为自己而将聂萱儿禁足,不是他往常的作风啊。
再者说,那聂萱儿一直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就算偶尔做错一次他也不该发这么大的火啊,难不成是这狗男人眼睛突然就不瞎了?
可他瞎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就醒悟了,按她看聂萱儿还和往日一样,就连路数都没变啊。
罢了,反正和她也没多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