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中。
聂羽霜一无所察,就见自己脚底处多出了几道黑影。
她刚想转身一看究竟,眼前就是一黑,被人套上了麻袋,打横杠起。
“什么人?”
聂羽霜挣扎两下,可扛着她的人不言不语,只静静走路。
不多时,聂羽霜就感觉自己被人扔进了一个地方,她顿了顿,伸手摸过四下。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是被人扛进马车了。
“南修衡?”
聂羽霜的第一个反应,是南修衡那渣男小肚鸡肠,所以来找她报复。
不过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就算她把南修衡惹生气了,堂堂衡王也不至于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她。
聂羽霜还想开口,只听旁边一道狠厉声音响起,“想活命的话就闭嘴!”
马车启动,聂羽霜横躺在座位上,眼前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是要被带去哪儿。
她叹了一口气,这生活可真是刺激。
罢了,是祸躲不过,她倒是也想看看究竟是谁想对她下手。
想通之后,聂羽霜便也停下了挣扎,就安安心心躺在座位上,闭上了眸子。
一开始,聂羽霜本是想着闭目养神片刻,顺便想想谁是幕后黑手。
可这马车一路颠簸,再加上她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最后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绑匪从前面下来,掀开车帘,看里面的人一动不动,不由得皱眉,“这么快就闷死了?不应该啊,那人可是说了别让她死得太轻松,这样我们不好交代啊。”
马车中另一人跟着奇怪,“不像死了,先打开看看。”
说话间,有一人上前将聂羽霜头上的麻袋取了下来,而后就看到聂羽霜表情安详,睡得正香甜。
他无语片刻,“这女人心也太大了吧。”
“赶紧的,把人叫醒!”
旁边另一人拍了拍聂羽霜的脸,“哎,醒醒!还睡呢,一会儿都该去死了!”
聂羽霜睡得正香,此刻被人吵醒,先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然后就见面前两个彪形大汉,都是陌生面孔,一人手中还拿着刀。
她挑了挑眉,“劫财的?”
还不等对面回答,聂羽霜已经动作利落地将自己腰间的荷包给解了下来,“我可先声明啊,我浑身上下就这些银子。”
面对那人深深看了聂羽霜一眼,狞笑道,“放心,我们不劫财,我们要命!”
说罢,他一把抓起聂羽霜衣领,将人带下马车。
聂羽霜环顾四周,发现睡了一觉的功夫,她已经被人带出了长安城,不知道到了何处的荒郊野岭,附近都是连绵起伏的山,旁边还有个破庙。
她咳了两声,“大哥,咱们商量一下,你松开我领子,我跟你走,绝对不反抗。”
那人见聂羽霜分外配合,慢慢松了手,像是嗤笑,“我还没见过你这种傻子。”
旁边一人跟着笑,“是啊,这种上赶着找死的还真是不多见。”
不多时,二人押着聂羽霜进了破庙,里面还有个长满络腮胡的男人,见到聂羽霜后上下打量了两眼,“这就是那个衡王妃?你们没绑错人吧?”
“老大放心,肯定错不了,我们是亲眼看着她从淮阳王府出来的,而且画像也对上了。”
闻言,那老大顿时放了心,看向聂羽霜,“姑娘,待会儿到了阴曹地府也不要怪我们兄弟几个心狠手辣,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人家出钱买你的命,我们兄弟几个也实在不好拒绝。”
“赶紧干活,把人杀了待会儿去领银子。”
另外二人立马答应,“得嘞。”
他们得心应手,这种事显然做了不止一次。
聂羽霜很快就看到了对面几人提前准备好的绳索和刀子,其中一人拿着刀子冲着聂羽霜而来,对准了她的脸。
聂羽霜蹙眉,“杀人就杀人,还想划我脸?”
那人似乎没想到聂羽霜能这么镇定,忍不住和她多说了两句话,“我们雇主吩咐的,不能让你死得太容易,最好先把脸划花了再杀,最后割了你的头就能领一大笔银子,得罪了。”
“哎慢着!”
聂羽霜盯着对面老大,“说穿了你们还是为了钱,我是什么身份你们也知道,这样,聂萱儿给多少,你出双倍!”
话音落下,对面之人立马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聂羽霜眯眼,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看来我猜的不错,还真是我那个好妹妹找的你们。”
若说起心狠手辣来,聂萱儿比起郑红棉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连雇凶杀人这等事都能做得出来。
被猜中雇主,几人马上警惕起来。
聂羽霜轻笑,“别着急啊,既然是买卖,那就代表还能谈,我给你们两倍银子,你们把我放了。”
其中一人眼神闪烁,很明显对聂羽霜开出的条件动了心,“老大,不然我们……”
领头之人看了聂羽霜片刻,“好,只要你出两倍,我们今日就放了你,毕竟你是淮阳王的嫡长女,我们也没必要冒险。”
聂羽霜勾唇,“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各位以后前途无量!”
说着,她抬步往出走。
“等等,银子呢!”
聂羽霜回头,分外无辜道,“那么多银子我现在拿不出来,不过你们放心,给本小姐两个月时间,别说两倍,给你们三倍都行!”
对面,“……”
为首之人嘴角抽搐了两下,“好大的胆子,我看你是把我们兄弟几个都当成了傻子,给我把她抓回来!”
聂羽霜无语,“你们就非要动手?”
“老大,少听这个女人废话,我看她根本就是想拖延时间,不安好心!待会儿万一官府的人来了那我们可就完蛋了!”
“动手!”
老大一把抓过匕首,一手按着聂羽霜的肩膀,伸手就要去划聂羽霜的脸。
“老子先把你脸划了,让你这么嚣张!”
银光闪烁,尖叫声响起。
……
“你,你要干什么!”
转瞬间,那老大已经被聂羽霜手中的手术刀抵在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