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北惊讶,“解百毒?您能确定这不是毒?”
老大夫眼睛发亮,“老夫当然能确定!这丹药千金难求啊,关键时刻甚至能保命,这等好东西,殿下可一定要收好。”
南修衡眉梢轻挑,又想到了方才信中的话。
关键时刻,能救他一条狗命。
他兀自笑了两下,一手轻轻摩挲着瓷瓶。
这个女人,到底还能给他多少惊喜?
念北将大夫送走后,大为震撼,“殿下,看来王妃对您还是有些许情义,按大夫所说,这药丸可是千金难求。”
南修衡薄唇半勾,眼前仿佛浮现出了聂羽霜那淡漠模样,轻笑一声,“她不是对本王还有情义,她是想彻底和本王划清界限,半点情都不愿承。”
念北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也是,毕竟以前您对王妃……”
话音未落,南修衡就掀起眼皮看了过来。
念北立马噤声,调转话头,“那个,今日天气还不错,我出去随便走走,就不打扰您了。”
“回来。”
南修衡看他,“本王以前对她很不好?”
念北,“……”
这玩意你自己心里就没点数?
南修衡眯眼,“说。”
念北干笑两声,“爷,您当真想听实话?”
眼看着南修衡的脸沉了下去,念北忙道,“好好好,我说!”
他小心翼翼看着南修衡,硬着头皮道,“以前您一心都在侧妃身上,见到王妃便都是冷言冷语,一句好话都没说过,甚至王妃有了身孕后,您还多次出言讥讽,更是没去看过王妃几次,便将王妃关在院子里,再后来……”
不用念北说,南修衡也知道再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眼睫轻垂。
再后来,他误以为聂羽霜给聂萱儿下毒,一口一个毒妇,只想要处死聂羽霜。
幸好,她和腹中的孩子都没事。
过去桩桩件件,现在回想起来,南修衡才恍然发现,自己当初仿佛眼瞎心也聋,甚至根本没有怀疑过,聂萱儿所言可能为假。
一室沉默。
半晌后,念北试探着发问,“爷,您今晚准备睡哪儿?”
南修衡已经多日未见聂萱儿,那边的人几乎是天天来问,念北现在一看到来人就开始发愁。
南修衡瞧了眼手中的瓷瓶,“去兵营。”
他垂下眸子,“有些事,是该搞清楚了。”
他需要知道,聂萱儿到底是不是当年帮他的女子。
从前他对此事深信不疑,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聂萱儿总有一种陌生之感,好像当初他碰到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人。
“念北,你想办法去找找当年聂家两个小姐的幼时画像,再打探打探她们二人幼时的性子。”
念北一惊,“您是怀疑,侧妃她不是当初的人?”
南修衡缓缓闭上眸子,“是与不是,还是等你先找到证据再说吧。”
——
从衡王府回来之后,青竹就一直胆战心惊,生怕自家小姐一封信惹怒了衡王,衡王派人来灭他们的口。
反观聂羽霜,却是一副悠闲自得模样,抱着怀中的聂子言正逗 弄着。
白止瞥着鹌鹑一般的青竹,“怕什么,出了事不是还有小姐顶着。”
聂羽霜勾唇,“就是,天塌了还有本小姐给你们顶着,他南修衡也不至于那么小肚鸡肠,说两句都说不得了。”
青竹嘴角抽了两下,那是简单的说两句吗?
聂羽霜拍了拍青竹肩膀,“放心,那几颗药丸可是多少银子都求不来的好东西,南修衡感谢我还来不及。”
青竹明显不信,“真的么?”
“自然。”
聂子言年纪小觉多,没玩了一会儿就闭眼睡了过去。
聂羽霜命奶娘将人抱回去好好睡,自己则是带着青竹上了街。
“小姐,您打算买衣裳?”
二人停在一间成衣铺子前,聂羽霜目光看了过去,“走,进去瞧瞧。”
这间成衣铺子在长安城中还算出名,不少世家小姐都是这里的常客。
聂羽霜停在一匹布前,用手轻轻摸了两下。
啧,还是不如现代的棉布舒服。
她逛了一圈,发现这成衣铺子的经营方式还分外落后,除了摆出来的布匹外,就剩下旁边偶尔两件样衣,想要买成衣的话还得先挑好布料,再去一点点的选样子,量尺寸。
一个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半月有余。
纵然如此,这铺子中来往的姑娘小姐也还是不少,都是一副兴致勃勃模样。
聂羽霜若有所思,仿佛看到了生财之道。
对啊,现代那些商铺都发展了几千年,才探索出成熟的营销模式,她要是把那套法子用在这里,岂不是很快就能发财了?
“青竹,我们还有多少银子?”聂羽霜激动。
青竹低头,将怀中的荷包拿出来,“小姐,这是我们的全部了。”
聂羽霜掂了掂重量,不可置信,“这就是全部?”
她堂堂一个淮阳王的嫡女,居然这么穷?说出去鬼都不信。
青竹叹气,“您忘了?您在府上时每次用银子都要先去找大夫人,大夫人允了才能去账房支取银子,大夫人说您年纪小,身上银子多总是不安全。”
聂羽霜,“……”
好一个狠心的后妈,连她的银子都扣扣搜搜的不愿意给,最后估计都便宜郑红棉自己了!
“那还有嫁妆呢?我记得我出嫁时父亲给了不少的嫁妆啊。”
青竹苦着一张脸,“嫁妆就更别说了,您当时一心倾慕衡王殿下,刚过去就把嫁妆都给了人家,现在估计早都落到二小姐手上了。”
聂羽霜,“…………”
合着她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她深吸一口气,“不行,我得想办法把银子都要回来!”
聂羽霜转身出了成衣铺子,大步朝着淮阳王府走。
街上人声鼎沸,聂羽霜步子快,青竹一个不小心就和聂羽霜拉开了几个人的距离。
她咬了咬牙,想从人群中穿出去,“麻烦让一下,让一下。”
“呼——”
好不容易穿出了人群,青竹长出了一口气,却发现早已不见自家小姐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