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聂睿轩罪孽深重,任凭殿下处置。”
聂睿轩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大理寺卿。
“来人,把他吊过去。”
片刻后,聂睿轩和聂羽霜就调转了位置,聂睿轩被铁链吊到了半空中。
南修衡神色漠然,坐在了一旁,“给本王打。”
“慢着。”
在场几人都冲着聂羽霜看了过去,有些不明所以。
南修衡未曾开口,只是掀起眼皮瞧着她。
聂羽霜从怀中掏出个瓷瓶,拿了两粒止痛药塞入口中,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身上不断传来的剧烈疼痛终于有所缓解,她勾了勾唇,声音冷冽,“本小姐亲自来。”
南修衡眉梢轻挑,示意念北将鞭子递过去。
白止却是皱眉,“你还一身的伤,打他都是脏了手,我替你抽他!”
聂羽霜淡淡一笑,“不用,有些仇得自己亲手报。”
她接过鞭子,扬手毫不客气地就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在场众人心头都是一跳,感慨着这衡王妃当真不是普通人物。
南修衡抿了口茶。
恍然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帮他的那个小姑娘,也是如此性子。
聂睿轩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牢,宛如杀猪。
聂羽霜冷眼看着他身上多出来的一道道血痕,“你方才总共抽了十三鞭,今日,这只是个开始。”
而后,聂羽霜就当真不管聂睿轩的嚎叫,发泄般地一鞭鞭抽着,就是在场几个见多了血腥场面的狱卒都心有余悸。
大理寺卿心惊胆战,“王爷,这再打下去就该死人了啊。”
南修衡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此事本王做不得主。”
大理寺卿一噎,只得硬着头皮来到了聂羽霜面前,“王妃,您大人有大量,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是不是……”
“不然回头闹出了人命,我们谁也不好向上交代。”
这番话,隐隐透着威胁。
“原来大人是怕出人命啊。”聂羽霜嫣然一笑,声音却是温柔下来,“您放心,他好歹也是我的兄长,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呢。”
大理寺卿,“……”
他怎么这么不信。
说罢,聂羽霜就自空间中拿出了几粒药丸,捏开聂睿轩的嘴给强迫地按了进去。
“咳咳咳——”
聂睿轩大惊失色,上次被喂毒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吓得他赶紧想往出吐,可实在是来不及了。
聂羽霜轻笑,一手放在聂睿轩肩膀上,“放心,给你吃的可是救命的药,能保你再挨一百鞭还不断气。”
“怎么样,我这个做妹妹的,可贴心?”
聂睿轩整个人头皮发麻,看聂羽霜的目光像是在看怪物,“你滚开!别碰我!”
聂羽霜勾着唇,手上缓缓用力,捏在了聂睿轩肩膀上的伤口处。
随着他的惨叫声响起,猩红色的血液顺着聂羽霜的指缝流出,衬得她皮肤愈发白 皙。
这场面,让在场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南修衡却是饶有兴趣地瞧着,心底生出了几分欣赏。
“我娘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睿轩表情痛苦,死死咬着牙不说话。
聂羽霜轻笑,“不说是吧?”
“想知道你娘怎么死的?”聂睿轩脸色狰狞,“你做梦去吧!”
聂羽霜拍了拍手,“好,有骨气。”
她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帕子,兀自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帕子素雅,唯独在角落处用金线纹着一个聂字,这是聂羽霜多年以来的习惯。
小时候,她随身带的帕子都是她娘亲手缝制的,后来时间长了,聂羽霜自己便也习惯了,总要在帕子内里缝上一个聂字。
此时,南修衡恰好垂头喝茶,错过了帕子上的字。
聂睿轩被折腾的不轻,“聂羽霜,有本事你就直接杀了我,你这辈子都休想知道你娘怎么死的!”
白止气急,“这个王八蛋,看我不……”
聂羽霜扯住白止衣领,又将人给拽了回来。
“我没本事,不会让你死。”
聂羽霜眉眼含笑,只是不知从哪儿又整出来一包药粉,“阿止,去洒他身上。”
“得嘞。”
聂睿轩轻蔑,“少来这些歪门邪道的,都对我没用!这里是大理寺,我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陛下和父亲都不会放过你!”
聂羽霜充耳不闻,转身坐到了南修衡身边。
南修衡沉吟,“我帮你问?”
聂羽霜,“多谢殿下,不过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来问的好。”
她好整以暇瞧着聂睿轩身上被洒满药粉,这才慢慢开口道,“我是不能让你死在大理寺,不过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有很多,我们慢慢试着。”
药粉洒下,聂睿轩还在旁边破口大骂,一句比一句难听。
聂羽霜面不改色地听着,她一手支着下巴,一边时不时地笑上两声,将聂睿轩气得够呛。
只不过,还没过半刻钟,聂睿轩就再也骂不出来。
不知为何,这牢房中的虫子老鼠纷纷被吸引过来,密密麻麻冲着聂睿轩涌去,场面一时分外惊悚。
聂睿轩也被吓得不轻,来回躲闪,可那老鼠像是不怕人般,拼命地往他身上挤,尤其是那些被洒过药粉的地方。
它们争先恐后地吸着聂睿轩的血,吃着他的肉,场景让人头皮发麻。
“呕——”
大理寺卿已经率先忍不住,跑去一旁吐了出来。
念北也是神情怪异,移开了目光。
只有聂羽霜和南修衡二人,像是无事发生,静静品着茶。
还不出一炷香的功夫,聂睿轩就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求饶,彻底崩溃,“我说,我什么都说!”
“你娘不是我们害死的,是她自己成日里郁郁寡欢,想不开就要投河自尽,我和我娘不过是没救她罢了,但绝对不是我们害的!”
聂羽霜沉下脸,“郁郁寡欢?我娘她为什么郁郁寡欢难道你们不知道?!”
原身的娘和淮阳王感情本是极好,可郑红棉出现后屡次挑拨,甚至三番五次在她娘面前耀武扬威。 她娘性子软,最后才变得郁郁寡欢起来,终日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