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她!不就是签字画押嘛,我来签!”
白止头被按在地上,眼睛通红,嗓音沙哑,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你住手,我签!”
聂羽霜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目光却始终都停留在聂睿轩身上,像是要把这一刻记在心上。
“瞪我?”
聂睿轩咬牙切齿,他再度抬手狠狠抽了上去,“我让你瞪我,我让你瞪我!我告诉你,今日根本没人会来救你,衡王殿下和莞儿双宿双飞,早就把你抛诸脑后,你算个什么东西!”
“还敢给我下毒?”
他上前死死捏住聂羽霜下巴,“我呸!狗都不如的东西,和你那个娘一样的蠢,最后还不都是惨死的下场!”
聂羽霜浑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疼,正想着要不要偷偷给自己来针麻药,结果就听到了聂睿轩的话。
她陡然清醒,盯着聂睿轩,“你说什么?”
“我说你狗都不如!”
聂羽霜眯眼,“下一句!”
聂睿轩皱眉,“你是不是有病?”
死到临头了还有功夫问这些。
聂羽霜却是不依不饶,“我娘?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娘是你们害死的?!”
原身的娘多年前突然暴毙,淮阳王府的人甚至都没让她见尸体一眼,就草草埋了了事。
现在看来,此事还另有隐情。
聂睿轩目光轻闪,“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握紧了鞭子,在聂羽霜脸颊上比划了两下,“聂羽霜,你可想清楚了,再不认罪,我下一鞭可就要抽到你脸上了。”
“啧,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脸,到时候变得血次呼啦,下了地狱怕是你亲娘都要认不出来了。”
白止猛力挣扎,“聂睿轩,你就是个畜生!”
大牢外,南修衡带着一身冷意而来。
大理寺卿被吓了一跳,亲自前来迎接,“衡王殿下,您这是……”
南修衡抓住大理寺卿衣领,“抓了本王的王妃,你还有脸问!”
“王,王妃……?”
大理寺卿懵了片刻,突然想到今日发生的事。
聂睿轩可是言之凿凿地和他保证过,衡王对那王妃弃若敝履,压根就没放心上,他这才答应了聂睿轩去拿人。
现在……
念北长剑出鞘,抵在了大理寺卿脖颈上,“人在哪儿?”
大理寺卿身子一抖,“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这,这会不会是搞错了啊。”
“嗯?”
念北当即就要动手,大理寺卿腿一软,“我说,我说!”
“都是那聂睿轩的主意啊,是他说王妃下毒谋害朝廷命官,这才禀明下官要将人带回来查个清楚,他到底也是我大理寺的评事,我……”
南修衡面色凌厉,“所以你就将本王的王妃绑了来,还关入了大牢?”
“下官知错!”
大理寺卿咽了口唾沫,知道南修衡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这位爷可不单单是当朝三皇子,先前漠北来犯,南修衡领兵出征,以一己之力击退漠北,手握重兵,实在不是能惹的主。
他只得连忙赔笑道,“此事定是那聂睿轩给搞错了,王妃如何能做出这等事来,既然殿下亲自来了,那我现在命人把王妃请出来。”
“你,还不快去请王妃出来。”
南修衡一张脸冷若冰霜,“本王亲自进去。”
“这……”
大理寺卿的小命现在还在念北手上,只得答应。
一路往牢里走,大理寺卿都是心情忐忑,生怕有不长眼的对聂羽霜做了什么。
他躬着身子跟在南修衡身边,“殿下您放心,王妃在下官这儿定然没有吃苦,我先前就吩咐过了,让他们都好好照顾着王妃,她……”
话音未落,白止愤怒的咒骂声已经透过牢房传了过来。
“你再敢打她一下,小爷我这辈子都和你不死不休!”
南修衡眉眼沉下,快步上前。
大理寺卿瞪大眼睛,完了,全完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慌慌张张跑来,就看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聂羽霜,以及手中还拎着鞭子的聂睿轩。
南修衡冰冷的眸扫过众人,视线最后停在了奄奄一息的聂羽霜身上,以及那些被鞭子抽出来的血痕。
大理寺卿见到这场面险些被吓晕过去,“殿下,这,这……都是他们擅作主张啊殿下!”
他匆匆走到聂睿轩面前狠狠扇了一巴掌,“混账,谁让你对王妃动手的!”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王妃松绑啊!都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几个狱卒急忙上前。
聂睿轩心有不甘,“大人,她下毒谋害朝廷命官,怎能就这么放了!大人再给我一炷香的功夫,我定能让他认罪!”
大理寺卿现在打死聂睿轩的心都有,直接一脚踹了上去,“你给我闭嘴!”
聂羽霜身上的铁链刚刚被松开,她就失了重心要往地上倒。
南修衡上前一步,一手环住了聂羽霜的腰身,闻到了她身上浓烈的血腥味。
寻常女子半分疼都忍不了,她却生生受了这无数鞭,竟还强忍着痛未曾签字画押。
南修衡将人揽在怀中,嗓音喑哑,“可还能撑得住?我带你回府。”
聂羽霜摇头,先是去看白止,面带关切,“有事没?”
白止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眶的红依旧没有褪去,“我没事,你伤太重了,得赶紧找大夫。”
聂羽霜垂眼看向地上狼狈的聂睿轩,“不急,我还有账没算完。”
她咬牙忍着剧痛走向聂睿轩,居高临下,“我说过,今日之仇,我必十倍以报之。”
南修衡挥手,眉眼如刀锋,“把人吊上去。”
大理寺卿来回看看,“殿下,您这是要……”
念北冷笑一声,“区区一个大理寺评事,私下对王妃用刑,该当何罪!”
大理寺卿着急,“殿下,此事都是下官思虑不周,我定当狠狠罚他,您……”
南修衡看他,语气不辨喜怒,“你想护着他?”
“既然如此,本王明日便会向父皇上折,参你个御下不严之罪。”
闻言,大理寺卿却是立马调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