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发愁,“老爷虽说是疼小姐,可大夫人这几日在老爷耳边吹了不少的枕边风,我怕老爷会怪罪小姐,到时候可怎么办?”
白止抿了抿唇,“我看谁敢动她!”
闻言,聂羽霜忍俊不禁,“行了,聂睿轩恢复还要几日,他们现在没工夫来找我麻烦,你们两个就别操心了。”
她瞧着白止生气模样,只觉有趣,伸手在白止脑袋上揉了一把。
白止,“……”
“不许揉我脑袋!”
聂羽霜挑眉,又上前狠狠揉了两下,如愿以偿看到白止黑了脸,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解下腰间荷包,顺手扔给青竹,“去带着阿止好好吃一顿,方才答应他的。”
青竹一愣,“小姐,你不和我们一起去?”
聂羽霜打了个哈欠,“我就不去了,最近身子乏得很,我进去补个觉。”
自她穿越过来后,先是被下了堕 胎药,又是生下孩子被人全城通缉,好不容易回来王府没安生两天,郑红棉又给她出了这等幺蛾子,是半点都没休息。
——
聂睿轩那边,服下了聂羽霜给的解药后这才有所缓解。
虽然脸色还是万分难看,但好歹是止住了吐。
又经过两日的休息,这才逐渐缓了过来。
大理寺事务繁多,他几日不去,如今更是堆了不少的活,刚好之后就准备前去大理寺。
“轩儿,你不然还是在府上多休息两日,娘实在是不放心。”
聂睿轩换好衣裳,“母亲,大夫都说无碍了,大理寺那边的事耽搁不得,更何况,我去大理寺还另有事情。”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变得阴沉起来。
“您这两日为了照顾我也没去衡王府看妹妹,不如今日……”
聂睿轩眸子轻眯,给郑红棉递了个眼神。
郑红棉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聂睿轩点头,“您既然说衡王殿下那日还护着聂羽霜那个贱人,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前去王府,将此事透露给衡王殿下。”
“如此阴狠毒辣的女人,想必衡王殿下也不会有兴趣,正好还能为妹妹铺平以后的路。”
郑红棉勾唇一笑,“娘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正好是用晚膳的点,郑红棉到了衡王府。
近日,聂萱儿也不知南修衡是怎么了,一直对她不冷不热,就算回府也是在书房待着,半点都不和她亲近。
眼瞧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和南修衡还未圆房,那她这肚子……
想着,聂萱儿目光就变得怨毒起来。
“萱儿啊。”
郑红棉从不远处而来,眼眶通红。
聂萱儿忙起身去迎,“母亲,你怎么了?”
郑红棉冲着聂萱儿使眼色,“这个时辰了,衡王殿下还没回来?”
聂萱儿会意,吩咐下人,“晚膳好了,去请王爷,就说我娘来了。”
“是。”
二人先后坐下,郑红棉握着聂萱儿的手。
聂萱儿压低声音,“母亲,您找修衡有事?”
郑红棉冲她眨了眨眼,“一会儿殿下过来你就明白了,娘今日来是帮你的。”
聂萱儿一怔,“帮我?”
说话间,南修衡已至门口而来。
郑红棉捏了捏聂萱儿掌心,当即就哭了起来,“萱儿啊,娘的命好苦,你说娘怎么就摊上了这么羽霜个女儿。”
南修衡听到羽霜两个字,步子微顿,坐在二人对面。
郑红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见,见过王爷。”
南修衡看她一眼,微微颔首,兀自抿了口茶。
郑红棉见南修衡不说话,继续哭道,“萱儿,你是不知道这两日,淮阳王府都乱成了一锅粥,她,她竟给你兄长下了剧毒!”
“什么?”
聂萱儿大吃一惊,“兄长可有事?”
郑红棉擦了擦眼泪,“可怜了轩儿,吐了整整一天一夜,后面竟还吐了血,要不是老爷大发雷霆将她关去柴房,轩儿现在怕是命都要没了。”
聂萱儿拍了拍胸脯,一副害怕模样,“姐姐她怎会做出这种事来,她就算是讨厌我也不能对兄长下手啊。”
“娘,此事都是萱儿的错。”
郑红棉摇头,“萱儿,不怪你,都是这些年我没管教好她,才让她如此无法无天。”
一旁,南修衡始终沉默着。
郑红棉感觉奇怪,继续添油加醋地说着,“我本可怜她年纪轻轻就死了娘,对她关爱照顾有加,谁知道她根本就是狼心狗肺,这次不过是那小畜生发了烧,她就发了狠直接给轩儿下毒,还扬言要拉着轩儿陪葬!她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砰!”
南修衡手中茶盏重重放在案几上。
郑红棉和聂萱儿同时被吓了一跳。
南修衡面色冰冷,掀起眼皮看郑红棉,“谁是小畜生?”
郑红棉大惊失色,察觉到自己失言,连忙开口道歉,“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南修衡冷哼一声,“本王听你这一口一个小畜生叫的顺嘴,敢问夫人,在你眼里本王算是什么?!”
他声音陡然抬高,目光中透着凌厉之色。
聂萱儿咬了咬唇,“王爷,娘也是一时昏了头才说出这样的话,定然不是故意的,萱儿替娘给你赔罪,你就别怪罪娘了。”
她伸手去牵南修衡。
可食指才刚刚碰上,南修衡便直接甩开,“本王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吧。”
“王爷……”
聂萱儿还想去追,却被念北给拦在了院中,只能愤愤不平回来,气得跳脚。
她咬牙切齿,“王爷这是怎么了,以前提到那个贱人和她的孽种,王爷都是深恶痛绝,怎么现在突然变了一副模样?”
郑红棉眉头紧锁,心底发沉,“你最近可要看紧了衡王,好不容易将那个贱人赶出衡王府,可千万不能让她再回来。”
聂萱儿点头,“女儿知道,但王爷现在对女儿冷淡得紧,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郑红棉拍了拍聂萱儿,“别急,只要那贱人回不来,这府上只你一个侧妃,往后正妃的位子迟早都是你的。”
聂萱儿面部扭曲,“都怪那个贱人,娘,我们不能让她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