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府门前。 聂羽霜抱着聂子言，冲南修衡微微颔首，“今日之事，多谢殿下。” 南修衡凤眸微垂，扫过聂羽霜怀中的小家伙，“送你们回去？” 聂羽霜淡淡道，“不必。” “今日之后王爷和我自当两清，互不打扰最好。” 她转身要走，南修衡却一把抓住聂羽霜胳膊，将人往回一拽。 聂羽霜毫无防备，踉跄一下，下意识抬头，撞入了南修衡审视的目光中。 她抬眼，“王爷请自重。” 南修衡手上力道加大，兀自贴近聂羽霜，“给萱儿下毒一事，当真不是你所为？”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聂羽霜，不想错过她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 闻言，聂羽霜嘲讽一笑，“我若真要下毒，你以为你的萱儿还能活到现在？” 她的医术和毒术，南修衡这两日已有所见识。 他薄唇崩成一线，“那当初你又为何不解释？” 聂羽霜后退一步，淡漠道，“我解释了又如何，你会信？” 她冷笑着，“过去或许我会在意，不过现在王爷信不信我，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告辞。” 说罢，聂羽霜直接带着白止和青竹转身回府。 刚至府门口，聂羽霜就看到了早早等在府门前的聂正雍和郑红棉。 郑红棉视线先落在了聂子言身上，皱了皱眉，“老爷，您看这……” “羽霜这样让妾身的脸面往哪里放，她若是真想见孩子，等明日妾身让睿轩抱回来不就好了，她竟还带着人去了妾身娘家，真是成何体统！” 聂羽霜步子微顿，偏头看向郑红棉，也不打算惯她这臭毛病，直接开口。 “哟，当真有意思。” “原来你还知道子言是本小姐的孩子？前些日子你自作主张把子言抱走，本小姐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现在哪儿有你说话的份！” 郑红棉脸色难堪，去扯聂正雍衣袖，“老爷。” 聂正雍知道自己对不住聂羽霜，轻叹口气，未曾多说话。 聂羽霜翻了个白眼，“真是和你那宝贝女儿一样，除了靠男人外屁都不会！” “你……” 郑红棉心有不甘，上前一步，“有你这样的娘，子言难保不被带坏，我看孩子还是先放在我这养着吧。” 白止一听火气上来了，冲上去拦在聂羽霜身前，“你这人还要不要脸了，一个妾室上位，成日里逼 逼叨叨，还要和人抢孩子，脸怎么这么大呢！” 郑红棉，“你好大的胆子！” “怎么着？小爷我还有更难听的话没说呢，你要不要听听！” 白止就如同炸毛的猫一般，仿佛随时都准备战斗。 “阿止。” 白止回头，“这你都能忍？” 聂羽霜冲他摇摇头，而后上前一步，“郑红棉，你要有这个闲工夫，我奉劝你还是多去看看你那宝贝女儿，别到时候孩子生不出来闹了笑话。” 郑红棉神色是一瞬的慌乱。 聂羽霜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聂羽霜勾唇一笑，转身回了落华阁。 白止却是分外好奇，一路跟在聂羽霜身侧，“诶，你方才说她女儿生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聂羽霜挑眉，坐在藤椅之上抿了口茶，“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 白止挠了挠头，感觉自己还是想不明白，还想再问，却被聂羽霜瞪了一眼，“往后出门在外说话收敛些，你方才在郑府打的那个是大理寺的人，小心他日后找你麻烦。” 聂睿轩这个人，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眦必报。 今日在白止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还不一定要怎么记仇呢。 白止分外不屑，“就他？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和小爷我动手了，他就是找死。” 青竹拍了拍白止脑袋，“小姐说的没错，大公子那个人心胸狭窄，你平日里可别招惹他，免得给自己惹上一身骚。” “我还怕他？！” 白止双手抱胸靠在一边，而后察觉到脑袋上的温热，顿觉不对。 下一刻，白止咬牙切齿，回头对青竹道，“不准摸 我的头！” 青竹忍俊不禁，觉得白止脑袋手感着实不错，又摸了两把，“怎么这么小气，摸一下怎么了？” 白止握拳，“小爷我还要长个，你摸了我头我还怎么长！” “噗嗤。” 聂羽霜起身准备回屋，在路过白止时也顺手摸了两把，勾唇，“小小年纪，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白止，“……” 身后，是白止气急败坏的大叫。 —— 马车中。 南修衡眸子半闭，心情烦乱。 本来与聂羽霜那个女人划清关系本是好事一桩，也是他一直以来之所愿。 可如今，聂羽霜真的如他所愿，口口声声日后再无关系，南修衡却是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想到的就是聂羽霜被灌了堕 胎药后的痛苦神色。 在王府，聂羽霜苦苦哀求他，给孩子一条活路，说那毒根本不是她下的。 但自己，却从未放在心上过。 甚至，在当初的南修衡眼中，这些都不过是聂羽霜在演戏罢了。 是她心肠歹毒，想要毒害萱儿。 马车缓缓停下，念北掀开车帘，“主上，到了。” 南修衡睁开眼睛，一路往府中而去。 “将稳婆叫过来，本王有事要问。” 念北一顿，很快答应下来。 书房中，南修衡眸色深敛，瞧着微微躬身的稳婆。 稳婆突然被叫来，心下忐忑，满脸的慌乱之色，“王，王爷。” 南修衡放下手中书卷，“王妃生产那日，你在何处？” 闻言，稳婆心中一惊，猛然跪了下来。 “那，那日，小人在自己院子里。” 南修衡声音隐隐带着怒气，“王妃生产，你一个稳婆不去看着，竟在自己院子里？” “本王要你何用！”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 稳婆不停磕头，已经被吓破了胆。 南修衡冷眼看她，“怎么回事，说！” 稳婆身子忍不住抖了下，在南修衡要杀人的目光下，终于哆哆嗦嗦开口，“是，是侧妃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