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衡掀起眼皮,“聂小姐说得不错,子言乃本王之子,为何要将其带去郑府?”
郑红棉干笑两声,不知为何今日南修衡竟站在了聂羽霜这个小贱人这边。
“王爷有所不知,羽霜年纪还小,照顾起孩子来难免不够周到,放我这里也能放心些。”
南修衡眯眼,“孩子有奶娘照顾,还用不着旁人。”
他看向神色冰冷的聂羽霜,“走罢,去郑府。”
郑红棉吃惊,忙跟上去,“王爷若是想看孩子,等明日妾身带孩子前去王府即可,何须王爷亲自再跑一趟?”
她生怕孩子又回到聂羽霜手里,万般急切。
南修衡突然对郑红棉产生了十足的厌恶,“子言是羽霜所生,就算本王看孩子也该她带着去,不劳夫人操心。”
“哎,王爷……”
上了马车,南修衡薄唇半勾,“那日在府上你都有胆伤本王,怎么区区一个孩子却护不住了?”
聂羽霜抿唇,“王爷不必说风凉话,孩子是我生的,和你无关。”
南修衡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聂羽霜对上他凌厉目光,“王爷只当没这个孩子便好,日后我和他都不会打扰你,更不会影响你和聂萱儿恩恩爱爱。”
“你……”
南修衡本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可见聂羽霜六亲不认模样,又将解释的话给憋了回去。
“主上,到了。”
念北停下马车。
二人先后入了郑府前厅,只见吏部侍郎匆匆赶来。
聂羽霜看不到子言,心下着急,“我的子言呢?”
郑城上前给南修衡行礼,直接无视了聂羽霜,“老夫见过衡王殿下。”
聂羽霜眯眼,耐心已经快被耗尽,手中光芒轻闪,直接一个箭步上前,用匕首抵在了郑城脖颈之上,“我再问一遍,我的子言呢?!”
聂睿轩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般场面。
“你个小贱人,竟敢对我外公不敬,还不放下匕首!”
南修衡眸色变冷,“小贱人?聂公子是在说谁?”
聂睿轩心中一惊,“王爷恕罪,下官也是一时情急才……”
“一时情急?”
边上的白止早就按捺不住,一拳直接怼了上去,“我看你单纯就是嘴贱!小爷今日非要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身为大理寺评事,聂睿轩身手还算尚可,但在白止手底下却没讨到半分好处,转眼间就已经挨了好几拳。
白止一边念念有词,“还抢别人孩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
“你这丑样子生的出来那么好看的孩子嘛!”
念北猛然转身,实在憋不住笑。
前厅,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吏部侍郎被人用刀抵着脖子,分外慌乱,“衡王殿下,您还不快管管,这是要无法无天了啊!”
南修衡笑了下,慢条斯理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本王这王妃脾气向来不好,还请郑大人恕罪。”
聂羽霜瞪眼,“南修衡,你少占我便宜!”
南修衡挑眉,看向动弹不得的吏部侍郎,“郑大人,本王今日前来只为了接回子言,烦请大人现在去将他抱来,不然……”
他刻意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聂羽霜,“她待会儿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本王可也管不了。”
“这……”
吏部侍郎昨日刚接了自家女儿的信,说是孩子万万不可还给聂羽霜。
可现在……
还不等吏部侍郎犹豫多久,聂羽霜手下力道便又添了几分。
吏部侍郎脖颈处立马出现了一阵疼痛,他当即惊慌失措,“快,快把孩子抱过来!”
“你别冲动啊,老夫可是朝廷命官,你要是伤了老夫那就是死路一条!”
聂羽霜嗤笑,“你以为我怕死?”
吏部侍郎,“……”
南修衡饶有兴趣地听着聂羽霜的话,不知不觉对其印象已经改观大半。
或许自己过去,当真误会了她。
只可惜,萱儿是他自小便放在心上的人,再容不下第二人。
一边,白止还在冲着聂睿轩拳打脚踢,“来啊,起来和小爷打,我说你是不是个废物!刚才不是还呱呱乱叫嘛!”
“欺负一个女人,你可真有种!”
“你找死!”聂睿轩气急败坏,“来人!给我把他压去大理寺!”
念北见状不对,忙到了南修衡身边,“爷,您不然管管?这再打下去他恐怕真要吃牢饭了。”
还不等南修衡开口,聂羽霜已经发现不对,大声呵斥,“阿止,够了!”
“够?”
白止还处于上头状态,“这才哪儿到哪儿,小爷我今天……”
“白止!”
见聂羽霜当真动了气,白止这才住手,“哦。”
“今日算你好运,小爷放你一马。”
很快,聂子言就被下人抱来。
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第一时间看向聂羽霜,而后咧嘴笑了起来。
小孩子一天一个模样,几日不见,聂子言相貌愈发好看起来,几乎是结合了二人身上的所有优点,粉雕玉砌。
纵然是南修衡,在看到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聂子言后,心还是软了下,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子言。”
聂羽霜松开匕首,从下人手中抱过子言,“别怕,娘来了。”
“唔。”
他像是听懂了一般,伸手习惯性地去抓聂羽霜垂下的墨发。
吏部侍郎刚被当众威胁,现在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绑了!”
白止着急,冲到聂羽霜面前。
南修衡却是摆了摆手,外面很快冲进来一众侍卫,将前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吏部侍郎一顿,脸色难看,“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修衡不紧不慢起身,“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要绑本王王妃,郑大人又是什么意思?!”
吏部侍郎气得不轻,“殿下,您不是一向讨厌这个女人嘛,今日老夫正好替你教训教训她!”
南修衡面色凌厉,“今日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便是和本王为敌!”
他垂眼,“郑大人当真想试试?”
吏部侍郎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分外憋屈地开口,“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