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做什么了?
云似看看彩珠,彩珠看看她,两脸迷茫。
“六小姐还想装糊涂不成!”
“妈妈别急。”
云似笑着拔下一支发簪塞到婆子手里,“我只是睡迷糊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还请妈妈说说?”
抬手不打笑脸人,尤其还是散财的菩萨。
婆子掂量着手里的金钗,立马换了副脸,“六小姐,也不是奴婢故意要凶您,实在是大公子伤得重,老夫人心疼嫡长孙,尤家的老太君也心疼这嫡亲的外孙,一大早气冲冲的找了来。”
“那大哥他,到底是怎么伤的?”
“您真不知道?”
云似摇摇头。
婆子见她不像说谎,才悄声道,“昨儿夜里,大公子起来方便,不知是谁往大公子的尿壶里放了只蛤蟆。那蛤蟆突然蹦出来,吓得大公子摔跤不说,那蛤蟆还跳到了大公子脸上。”
“大公子本就被打烂了脸,那蛤蟆背上的汁水有毒,不到天明,大公子的脸就全肿了,还差点窒息,幸亏府医来的及时这才保住性命。”
云似嫌弃的皱皱鼻子,这烂账也能算她头上?
换了身衣裳,云似就随婆子来到了前厅。
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
“外祖母,您不知道这楚云似多恶毒,她不但要逼孙女去庄子上,还要毁了大哥一辈子啊。”
云似走进来,就看到楚媚伏在一个头发花白一脸怒容的老妇人怀里哭诉。
“你就是楚云似?”
“民女正是。”
一屋子的也是才看清云似的脸,没了那块疤,果然是雪肤花貌,比尤家和楚家所有的小姐都要漂亮。
楚媚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尤老夫人冷笑一声,“好一个狐媚阴毒的东西,就是你害了媚儿和泰儿,如今来了,还不跪下谢罪!”
楚老夫人皱了下眉,但想到受伤的楚泰,到底没开口阻拦。
“二姐姐的事,乃是她自己得罪了摄政王才受的罚。”
“至于大哥,是他一心为苏小姐出头得罪了摄政王才受了罚,昨夜的蛤蟆,更不是我放的。”
“你还敢狡辩,那蛤蟆明明就是你放的!”
楚媚气愤的指着她。
云似看她,“证据呢?难道是那蛤蟆告诉二姐姐,是我把它抓去的?”
不知是谁笑出了声,楚媚的脸顿时黑了。
“蛤蟆自然不能开口说话,但是六妹妹,你忘了,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金钱收买。”
楚泰从外进来,而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曾骗云似画梅花妆,害得云似差点被雪狼咬死的丫环小蝶。
“泰儿,你此话何意,难不成有人看到楚云似行凶了?”
“小蝶,还不上前回祖母的话?”
“是。”小蝶上前,众人这才发现,她浑身是伤,额头更是被人用刀子生刻出了一朵血淋淋的梅花。
“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楚老夫人问。
小蝶怯怯看了眼云似,就似受了惊吓一般,哭着跪地,“老夫人,您救救奴婢吧,六小姐她虐待奴婢,说要奴婢生不如死,只因为昨儿晚上,奴婢正好瞧见她鬼鬼祟祟,叫人抓了一只毒蛤蟆买通了下人,要害大公子。”
云似眼眸轻沉。
当初出了梅花妆的事,她觉得小蝶是受人所迫,加之她后来安分守己主动守在外院,云似便没与她计较,想不到这稍一纵容,就纵容出了只白眼狼来。
“好毒的心思!”
尤老夫人大怒,手里滚烫的茶杯顺手就往云似的脸砸来。
云似明眸一沉,侧身想躲,楚泰则早盯着她了,在她要侧身时,抬脚就朝她的膝盖踢来,他要她这张脸被滚水生生烫烂!
可楚泰不知,云似是在豺狼环伺中长大的,她的直觉,堪比最优秀的野兽!
楚泰一出脚,她便顺势往后一退,佯装被绊倒,拽着楚泰的胳膊,与他迅速调换了位置。
啪!
茶杯砸在楚泰本就伤痕累累的脸上,疼得他当即捂着脸惨叫起来。
“大哥,你怎么样?”
云似急切的去拉楚泰的手,楚泰大怒,“滚开!”
他用力打开云似的手,云似弱不禁风的往旁趔趄去,手臂一甩,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疼得楚泰差点晕过去。
“泰儿。”尤立在楚老夫人身旁的楚夫人吓得急忙跑了下来,“快去请府医来!”
“大哥,对不起,都是为了救我,你才被滚水烫伤的。”云似大大的眼里,满是愧疚。
“谁要救你!”
“大哥刚才故意伸出脚不是救我,难道还是要害我吗?”
“我……”
楚泰当然不能把要害她的话宣之于口,否则传出去,他堂堂未来继承人,跟个年幼的堂妹过不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楚泰捂着疼得发麻的脸死死瞪着她,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
楚老夫人也不悦的看向云似,“小蝶的指证你又如何解释?虐待婢女,毒害兄长,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按家规,该杖打八十个板子,从楚家族中除名。”
楚媚连忙道,其实都不必除名,八十个板子,她就能让人重重的打死楚云似这个小贱人!
尤老太君冷哼,“只处罚她一人怎么够?泰儿和媚儿都是嫡出的主子,楚云似能做出今日这些事来,都是她爹教导无方,商人重利又狡猾,我看就该剥夺他所有家财,再将他轰出国公府,永世不许他回京!”
云似看着楚老夫人已有意动之色,嘴角弯弯,这群人的算盘打得还挺好,随便扯个理由,就敢夺人家财,要人性命。
云似走到小蝶跟前,“你说你的伤,是我打的,那我问你,我是何时何地,用什么打的你?”
“楚云似,你还想威胁小蝶不成?”
“朝廷定人死罪,还要三司会审,怎么到了国公府,连多问一句,都成了威胁。”云似好奇的看着楚老夫人,“难道咱们国公府的家规,比朝廷的律法还大吗?”
楚老夫人一凛,“自然没这回事,你尽可问。”
楚媚冷哼,小蝶肯定不会背叛哥哥,她倒要看看,这小贱人能问出什么花儿来!
小蝶只得回道,“您时不时就会踢打奴婢,奴婢额头这伤,就是您昨儿夜里回来,说了琼林宴第一名,一定会扶摇直上赐婚个富贵人家,不怕打了奴婢会被老夫人惩罚,便用您赢来的那把匕首划的。”
昨儿云似得了把匕首,可是人尽皆知。
“你确定?”
“确定,您用的匕首上,还嵌着一颗价值不菲的红宝石,奴婢绝不会忘记。”
“哦。”云似凉声说,“那你怎么就能忘了,那匕首,是双刃呢?”
小蝶一懵,忙道,“对,对,是双刃,奴婢太害怕了,一时记岔了。可您毒害大公子是真,您怕奴婢不服打,又给了奴婢一把金豆子。”
说着,从荷包里倒出金豆子来。
这是楚老 二专门给云似打造、刻了她专属印记的金豆子,但金豆子昂贵又漂亮,就是云似自己也不多,所以轻易不会赏赐给下人。
如今,证据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