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说什么都晚了,这冯铁头是赶不出去了。
罗波盯着冯铁头,想着要像个办法把这家伙给制住,别让他在这给自己添乱。
制住他的最好办法,当然就是拿出实物来,堵住这家伙的嘴。
但罗波这会根本拿不出铁船啊!从头造的话且不说焊接工艺的问题,就说这耗费的时间,每个一两个月拿不下来!
见罗波先是盯着他,冯铁头一时有些慌神,心说难道这家伙看出了自己的目的?
但随即他就见到罗波跟唐广君一样,皱起了眉头像是在沉思什么,一时间让冯铁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想想自己这也算是一句话问住了罗波?拿不出铁船出来,你罗波说再多也没用啊!
这么想着,他心里又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唐广君,却意外地发现,唐广君依旧在沉思!
并没有因为他问住了罗波,而怀疑罗波刚才说那番铁啊陶瓷的话的目的!
这什么情况?广君你在想些什么?他拿不出实物出来,那就是在说大话啊!说得再有道理也是假的啊!
跟他想象的不同,唐广君思考的并不是铁船的问题,而是在思考罗波这几番问话的用意。
船能浮在水面上,她最开始以为是船是木制的原因;但水瓮为什么也能浮在水面上?按照罗波所说,铁做的船也能浮在水面上!
那船能不能浮在水面上,是不是跟材质没有关系?
那会跟什么有关系?形状?
她觉得抓到了一丝重点,但还未梳理清楚,于是继续沉思,对冯铁头刚才的故意大声说的内容,充耳不闻。
罗波皱眉半晌,终于脑海中灵光一闪!
我何必要去造个真正的船出来?我要真正要证明的是,我能让铁浮在水面上,而不是铁船浮在水面上!
搞个模型不就完了?甚至敲出一个铁桶出来都行!
做模型他在行啊!哪次搞船舶设计,他不要做十七八个模型出来?这事情对他来说简直轻轻松松!
甚至稍微用心一点,做个船形的模型出来也不是问题!
模型铁船不也是铁船吗?只是小号了亿些而已!
想到这里,罗波嘴角带上笑容,对一旁摸不着头脑的冯铁头说道:“你想要看铁船?行!我给你做出来!”
“嗯?”冯铁头吃了一惊。
这家伙还真的能造铁船?不是在说大话?
罗波转头看向唐广君,拱手道:“还请大元帅拨给我一名铁匠,让他按照我的设计来做!”
“嗯?什么?”唐广君终于从沉思中被惊醒,看着对自己拱手的罗波,回忆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意识到了罗波想要做什么、
“先生答应帮我造船了?”唐广君心中满是惊喜。
说着她还朝冯铁头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赞赏。
用一个承诺把这家伙留下听课,还是有点价值的,不算太亏!不算太亏!
冯铁头虽然还吃惊于罗波真的敢承诺造铁船,但接到了唐广君的赞赏眼神后,不由地挺胸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罗波。
罗波看着眼前这一幕,视线在冯铁头和唐广君之间跳了几个来回,心中突然有了明悟。
我说这冯铁头没事给我捣什么乱呢,原来不是捣乱,是来把妹子来了!
年轻人嘛,在喜欢的人面前出风头,耍帅,做出一些与众不同的愚蠢行为,是很正常的事情。
罗波对此表示理解,毕竟这种事他年轻的时候也干过,只是没有结果罢了。
他挑了挑眉梢,多看了唐广君几眼,又瞅了瞅冯铁头挺胸抬头的姿势,心里确认了冯铁头的舔狗身份。
想到这,他不由地想笑,很想劝冯铁头一句,舔狗是没有前途的!
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罗波不再管冯铁头,将视线落回唐广君身上,摇头说道:“大元帅误会了,我不是想要帮大元帅造船...”
“而是做出一个铁船模型出来!”
“模型?”唐广君和冯铁头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词,一时不能理解。
罗波也没有细解释的意思,只是说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唐广君心中有些遗憾,但出于好奇,又或是出于关心,还是朝罗波问道:“一个铁匠够吗?”
“足够了!”罗波点头说道。
又不是真造船,搞个模型而已,手快的话半天就搞定了。
冯铁头在一旁看着罗波自信满满的模样,心里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要是这家伙真的造出一艘铁船出来,那他冯铁头这个几次质疑铁船的人,岂不是会很丢脸?
他不怕丢脸,但怕在唐广君面前丢脸!
不行!不能让他造出来!
冯铁头眼珠一转,连忙对唐广君说道:“大元帅,不如这事就交给我安排吧!”
唐广君不疑有他,还以为他是为了减免处罚才会这么积极表现,于是点头淡淡说道:“也好!就交给你去安排!”
“给罗先生安排最好的铁匠!”
“一定一定!”冯铁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罗波看着突然热心起来的冯铁头,眼神闪了闪,随即明白了这冯铁头想要干什么。
但他明白之后,心里却是一片无语。
你这家伙,我又没跟你抢,你这么跟我作对干什么?
再说了,我有老婆的好吧?而且还早就告诉过你我跟我老婆感情很好了,你还防着我干什么?
怕我对你的大元帅下手啊?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个正正经经坐怀不乱的好男人好吧!
他心里腹诽,刚准备跟唐广君提议自己去挑人,却见唐广君一摆手说道:“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正上课呢!”
说着她转头看向罗波,认真问道:“罗先生,我刚才想了想,觉得木船,水瓮,都能浮在水面上,不是因为材质,而是因为形状!”
“他们都是凹口向上!且都是中空的!”
唐广君自信满满,面带笑容,自觉这是最正确的答案。
罗波见她下了决定,又将话题引回问题,于是也只得先放下提议的想法,回答道:“有些接近了,但还差了点。”
“你想过没有,圆滚滚的木头,为什么也会浮在水面上?”
“密封的酒桶,为什么也能浮在水面上?”
“甚至是纸张,在没有被打湿之前,就算是平摊着,也是能浮在水面上的啊!”
唐广君闻言笑容僵住了,满心的自信在一瞬间垮塌。
想着自己刚才自信满满的样子,再一听罗波随口就指出了自己答案中的问题,唐广君一时间神色有些尴尬。
冯铁头见此,仗着刚才受到唐广君的赞赏和“委以重任”,对罗波质问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说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