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广君当时就皱起了眉头。
别看她天天坐船,还组织过造船,但还真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因为木头本身就能漂浮在水面上,而船又是木头做的...”唐广君在思索了一阵之后,斟酌着回答道。
罗波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因为他上初中学物理的时候,也是这么回答的。
于是他微微一笑,又问道:“铁呢?铁能浮在水面上吗?”
“不能!”终于遇到一个他能回答的问题了,冯铁头赶紧说道。
不然呢?自己可是跟唐广君说,有一颗向学之心才来的啊!
要是一直傻坐着,你信不信回过神来的唐广君能活劈了他?
唐广君也摇头说道:“不能!铁落进水里会直接沉底!”
罗波听他俩说完,呵呵笑道:“那你信不信,我能用铁做一条船,然后让它浮在水面上!”
“怎么可能!”唐广君和冯铁头同时惊呼。
别说此时的他俩,就算是往后推上几百近千年,在铁质轮船出现在世界上之前,你说你能做一艘能在海上航行的铁船出来,听到的人都会觉得你在吹牛。
罗波迎着他俩质疑的眼神,也不解释,而是正襟危坐双手拢袖,等着他俩发问。
“罗先生真的可以?”唐广君在吃惊完之后,面带质疑的问道:“不是在诓骗我?”
见罗波含笑点头,唐广君心思活泛了起来。
因为造船技术跟不上,造出来的船不够结实,唐广君之前造的海贼船跟朝廷水师的船相撞,散架的必然是海贼船。
众所周知,铁比木头硬,要是这罗波真的能造出铁船,那...
那她还担心个什么?遇到朝廷水师直接往上撞不就行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再次确认道:“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罗波无奈说道。
他一个船舶工程专业的院士,设计过的参与制造过的钢铁巨轮不知道有多少了,自然不是在诓骗她。
一旁的冯铁头看到了唐广君发亮的眼睛,一瞬间慌了神。
他那“向学之心”就是个借口,本身就没多少兴趣听罗波讲课,来着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罗波和唐广君长期同处一室,最后渐生情愫...
眼下唐广君发亮的眼睛,让冯铁头意识到了大危机!
于是他赶紧说道:“口说无凭啊!罗先生!”
口说无凭!唐广君听到这句话也回过身来,意识到自己是过于激动了。
想着能直接撞翻朝廷水师的铁船,唐广君下意识地忽略了罗波话语里的真实性,下意识地将罗波说得话当成真的。
此时回过神来,她终于恢复了理智,皱着眉头看着罗波,心说这家伙不是在说大话吧!
冯铁头窥见唐广君的神色,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要不罗先生先造一艘出来,也好让我们开开眼!”
罗波看着他俩的神色,心知自己要是拿不出实物出来,恐怕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可这会他上哪给他俩找铁船去?
不过他教学经验丰富,无实物教学也进行过很多次了,这种情况只是小事。
于是罗波笑着说道:“造船就算了!我之前说过,不会帮大元帅造船!”
唐广君的没有皱得更深了,她听着这话,感觉罗波像是是因为大话被戳破后的遮掩。
冯铁头跟随唐广君多年,看唐广君的神情,哪还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于是得意地看了罗波一眼。
罗波内心无语,心说你这是有向学之心?你这是来课堂上捣乱的吧?
不过此时讲课要紧,唐广君还等着他回答呢!
于是罗波淡淡地看了冯铁头一眼,转头对唐广君问道:“大元帅以为,陶片落入水中,是沉下去,还是浮在水面上?”
“自然是沉下去了!”唐广君不知道罗波这么问是什么意思,盯着罗波的神色回答道。
罗波笑了笑,指着唐广君面前的茶盏问道:“那将这茶碗放在水中,它是会沉入水中,还是浮在水面上呢?”
唐广君顺着罗波手指的方向看向茶盏,犹豫着说道:“可能会浮在水面上吧?”
冯铁头在一旁继续给罗波捣乱,跟着唐广君的话补了一句:“也有可能沉底!”
罗波瞥了他一眼,问道:“那大水瓮呢?会沉底还是浮在水面上?”
冯铁头见罗波特意看了他一眼,心知自己做得太明显了,这罗波已经升起了警惕心,于是收敛了一些。
而唐广君则没有这么多的顾忌,说道:“会浮在水面上!”
她见过蹲在水瓮里过河的人,对于水瓮浮在水面上,自然不会怀疑。
罗波见排除了冯铁头这个干扰之后,话题终于回到了正轨,于是笑着说道:“既然会沉水的陶瓷,做出来的水瓮,能浮在水面上;那用会沉水的铁,为什么不能做出浮在水面上的船呢?”
唐广君闻言一震,面露思索之色。
冯铁头听着罗波说的内容,也觉得很有道理。
对啊,都是会沉水的玩意,为什么相信陶瓷做成的水瓮能浮在水面上,却不相信铁做的船能浮在水面上呢?
他刚要开始深思,眼睛的余光却看到了唐广君的神色,一时警醒。
好家伙,这罗波是想通过这番话,让广君相信他说自己能造铁船的事情啊!
呵!你说这么多,依旧没绕开我之前抓到的漏洞——口说无凭!
于是冯铁头也顾不上罗波警惕没警惕的事情了,故意大声说道:“罗先生,我还是不相信啊!除非你能造出来一艘铁船让我看看!”
罗波心说,这家伙还真的是来捣乱的!
他本身就没有带着唐广君去实验的计划,能在十天半个月内把理论知识给她讲一遍就不错了,再带着她实地实验,他还想不想回岸上了?
于是相关的教具他一个都没准备,就只等着把公式、知识点、概念定义什么的,一股脑给唐广君讲清楚,然后就可以找机会溜走了!
谁料这边蹦出了个冯铁头!
这家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给自己捣乱!
淦!早知道我就不要那个劳什子承诺了,就算让唐广君不高兴,我也要把你这家伙给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