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书名:大梁第一富商 作者:高山流水 字数:547322 更新时间:2022-06-22

  吴教谕斟酌了一下,说道:“才学是有的,志向也不小,这些从他作的诗词便能看出来...”

  龚大人笑道:“现在不怀疑他是抄袭了?”

  吴教谕捋了捋胡子,苦笑道:“若是一首诗应景也就算了,但偏偏第二首词也切合题意。”

  “我做不出那种睁眼说瞎话的事情。”

  龚大人点头说道:“确实,我之前也怀疑他是抄袭,但现在看来,他是深藏不露。”

  说着他看向吴教谕,吴教谕明白他的意思,凑近问道:“所以大人觉得疑惑的是,他为什么要深藏不露?”

  龚大人放下茶盏,悠悠说道:“天下太平已经很长时间了,北方那些胡人不习水战,根本过不了江,如此情况之下,他为什么要当隐士呢?”

  吴教谕思索了一下,说道:“自古以来,当隐士的人,除非是历经波折后真心淡泊名利,否则便是沽名钓誉,借此养望。”

  龚大人对此深表赞同,点头说道:“从他的那首词来看,他必然不是那种淡泊名利的人,不然也不会提到王猛...”

  “然而他却要隐藏才学...”龚大人觉得这一点很是想不通。

  想要养望,也要先有“望”才行啊!你罗波一点名气都没有,你养的是哪门子的“望”?

  吴教谕却提出了一个猜测:“会不会是,他还没有找到适合展现自己才学的机会?”

  龚大人闻言眼前一亮,凑近了问道:“你是说...”

  吴教谕见状干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不如我们帮他一把,把他这两首诗词给宣扬出去...”

  龚大人点头说道:“不错!这主意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县里出一个有名气的儒生,对县令来讲是教化有成,对教谕来讲则是育人有方,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确实不错!”正在此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加了进来。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偷摸摸走到他们旁边的龚婉蓉。

  龚大人抚了抚胸口,没好气地瞪了龚婉蓉一眼,然后说道:“蓉蓉啊!这种事你最好不要掺和!”

  “为什么不能掺和?”龚婉蓉表示不理解。

  一旁的吴教谕咳了两声起身告辞道:“如果大人没有其他吩咐,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好好!行行!”龚大人起身送了两步。

  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吴教谕离开院子后,他才转身拉着龚婉蓉的袖子急切地劝道:“我的蓉蓉啊!你要知道,你是个女儿身,而那罗波是个男的啊!”

  “女的又怎样?男的又怎样?”龚婉蓉嘟起了嘴,横了龚大人一眼生气道:“爹你是不是还是嫌弃我是个女孩!”

  “我怎么会嫌弃呢!你看我平时多宠你!”龚大人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就差赌咒发誓了。

  好不容易安抚了自家女儿后,龚大人赔着笑脸解释道:“你一个女孩,出面宣传一个男子的诗词,你说在别人眼里会想到什么?”

  “想到什么?”

  龚婉蓉也是个聪明女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老爹的意思。

  女子、男子、诗词...这三个词组合起来,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富家小姐和穷困书生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龚婉蓉脸“腾”的一下红了,一手捂脸一手拍了一下龚大人的肩膀,害羞道:“爹你说什么呢!”

  龚大人见她这个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自家这颗大白菜,不会看上罗波那只猪了吧?那可不成啊!那头猪已经有白菜了啊!

  龚大人这边心忧不已,那边吴教谕也终于回到了学宫里。

  他进门之后直接去了先师殿。

  此时先师殿前的广场上,交完卷的学生们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刚才的试题,顺带相约着一会去哪哪酒楼吃饭。

  而训导们则是围在一摞试卷前,一张张的品头论足,啧啧有声。

  “教谕!”“大人!”“吴师!”

  见吴教谕过来,众人纷纷行礼。

  吴教谕点头致意,然后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毛笔,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走到一面白墙前,将罗波的两首诗词默写了上去。

  众人最开始还以为是吴教谕自己作的诗,一个个吟诵有声。

  直到吴教谕在最后的落款处写上“罗波”的名字之后,训导和学生们都一片哗然。

  “怎么会?这么好的是诗词竟然是罗波写的?”

  “那个回回倒数的家伙写的这么好?”

  “说实话,我觉得这诗词水平过乡试绰绰有余!”

  “何止是乡试?会试也没问题!”

  ...

  众人议论纷纷,而人群中的梁栋在看到第一首诗的时候,脸色瞬间发白。

  罗波当街讽刺他的事情到现在刚过一天,他对那一幕还记忆深刻。

  此时看着“卓哉弦高子”的句子,他只觉得那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又开始在耳边回荡。

  梁栋咬牙站直了身体,踏前一步问道:“教谕,您确定这两首诗词都是罗波作的?”

  “确定!”吴教谕看了梁栋一眼,他早就从龚县令那里知道了第一首诗的来历,此时又见梁栋苍白的脸色,顿时看穿了他的心思。

  于是吴教谕又添了一句:“龚大人现场出题,罗波现场作诗词,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竟真是他作的?不会吧?”

  “现场出题现场作诗,从不能恰好能抄到吧?”

  “或许是人家背的诗多呢?”

  “你考试也押题呢,怎么不见你押中过?”

  ...

  吴教谕在众学生面前还是很有威信的,他说的话学生们都很相信。

  梁栋脸红了一阵白了一阵,知道吴教谕刻意含糊了《贤士咏》的来历,正是在给自己留面子。

  但他此时看着《褴褛青袍》那首词,感受着其中那种豪迈旷达,不羁洒脱的气势,羞愧、愤恨和嫉妒,让他面容扭曲!

  我作不出这样的词,他罗波又怎么可能作得出!

  “抄的!一定是抄的!”梁栋心里大叫道。

  瞅着台上信誓旦旦为罗波作担保的吴教谕,梁栋只觉得罗波这个卑鄙小人,肯定是用了什么方法哄骗了吴教谕!

  可恶!可恨!我一定要拆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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