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踏出门,顾以洵突然觉得今天的别墅有些过于冷清,修眉轻皱,家里的其他佣人都去哪儿了?怎么只有沈南卿一人。 “其他人呢?”顾以洵将目光放到管家身上。 “少爷,今天休息。”管家身子向前倾,右手放在肩胛骨处。 “我喜静,最近的工作都交给她吧,工资不是问题。”顾以洵的视线在停留在沈南卿身上。 既然她爱钱,那他就给她钱。 “是。”管家应了一声,他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自家少爷对待这位前任夫人不一般,但他一个做下人的不好多说些什么。 “嗯。”顾以洵没有再停留,离开了别墅。 今天并不是指定休息日,其他佣人不再别墅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他默认了这一切的发生。 “沈南卿,顾哥哥心里的位置是我的。”沈温言轻轻一笑,两个人的竞争里,最后的赢家是她。 “所以呢?”沈南卿摆出无所谓的模样,心却千疮百孔。 诺大的别墅交由沈南卿打扫,别墅的角角落落都被她打扫的干干净净,在提水桶下楼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水渍,她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好在楼梯距离平地不远,她的手扭到了,虽然不严重,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气了。 沈南卿只感觉到疼痛,并没有在意,继续做着打扫工作。 “妈咪,我饿了。”顾一樊出现在沈南卿身后,拽了拽沈南卿的衣角。 “我去给你做饭。”说着,沈南卿走进了厨房。 受伤的恰好是右手,无论是洗菜切菜,还是炒菜,每次右手一用力,就传出钻心般的疼痛。 饭刚做好,楼梯间便出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沈南卿陡然想起楼梯间的水渍还没有打扫干净,等走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温言坐在地上,粉红色的睡衣沾上了不少水渍,玻璃杯碎了一地。 “南卿,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樊樊还在家,你要为了孩子着想啊。”沈温言脚腕红肿,手上也被玻璃割破了。 管家也闻声而来,将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 但他没有斥责沈南卿,只是走上前将沈温言扶起来,随后立马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剩下的就交给沈南卿收拾了。 好在沈温言的脚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这几天不能随意走动。 到了晚上,顾以洵从管家口中得知了今天的事情,一脸阴沉的走到沈南卿的房间。 沈南卿的手腕也受了伤,她缩在角落里,在受伤的地方敷上冰块,以此缓解疼痛。 “沈南卿,你当真是狠心,温言身子本就不好,你还害她歪了脚。”顾以洵质问的口气,让沈南卿百口莫辩。 “我知道错了,不会有下次了。”沈南卿对眼前的男人已经彻底死心,她知道自己无论解释,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徒劳无功。 “这几天温言就由你照顾。”顾以洵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看啊,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信任可言,你觉得是我故意的,那便是我故意的吧。 沈南卿望着顾以洵的背影,苦涩的勾了勾嘴角。 之后的几天,沈温言会找各种理由命令沈南卿,去满足她的要求,而沈南卿也从来没有拒绝过。 旧伤还未好就又有了新伤,日复一日,伤口逐渐恶化,执行工作的时候,她时不时会因为被扯动的伤口而不小心打碎盘子,花瓶等物件。 尽管如此,顾以洵看在眼里,心里却莫名觉得不舒服。 顾以洵将管家叫到书房,将从外面带回来的伤药给了管家,冷声吩咐道:“这个,给她,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管家一猜便知顾以洵口中的“她”是谁,应了一声后,退出书房,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沈姑娘。”管家礼貌的敲了敲门。 等了半天里面的人才缓缓把门打开。 屋内漆黑一片,沈南卿探出头来,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也褪去了血色,整个人的状态光是看上去就觉得差到极致。 “伤药。”这些天管家一直在观察沈南卿,但他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少爷和沈小姐口中有关的作为。 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明明受了身上受了不少伤,却连疼都不知道说出来,一个人憋在心里,默默承受,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谢谢。”沈南卿语气虚弱,面对管家的好心,在接伤药的时候,她的手停在了空中,没有他的允许,管家又怎么敢违抗顾以洵的命令,冒着风险给她送伤药呢? “管家还是拿回去吧,我不需要。”沈南卿收回手,拒绝了管家手中的伤药。 “沈姑娘放心,这是我个人的意见,少爷不会知道的。”管家猜到沈南卿心中所想,想到顾以洵的话,将送药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况且他确实是动了恻隐之心。 “那,谢谢你。”沈南卿犹豫之后接下,顾以洵不允许她离开别墅,她根本买不到伤药,如果伤口再继续恶化下去,想必,她的右手算是废了。 “不客气,沈姑娘为什么不愿意向少爷服软呢?”管家多嘴问了一句,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沈南卿身上总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少爷的心。 这几天,顾以洵一直在公司加班,只要一看到沈南卿受了伤,他就会控制不住地想去关心她,所以他就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尽可能的让沈南卿消失在他的脑海里。 但一回来,他的目光大部分都是落在沈南卿身上的,就算沈温言在场也不例外。 或许就连顾以洵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这一反常的举动吧。 “我想远离他。”沈南卿向往的看向别墅大门。 是的,她想带着孩子,逃到一个顾以洵找不到他们的地方。 但她也知道,这个逃出去的希望太渺小了,她在顾以洵眼里,就像随时都可能被碾死的蚂蚁。 “可是......”管家知道自己越界了,却依旧忍不住的想去询问。 “管家,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