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的人都以为害死刘妈的罪魁祸首是沈南卿,从她进入房门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在沈家日后的生活不会轻松。 “你就住这儿吧。”管家推开一间尘封了很久的破旧屋子,一打开门灰尘四起,呛的沈南卿几乎睁不开眼。 这件屋子沈南卿是知道的,寻常都是用来放一些闲置的物品,三年里别墅的打扫都是交给佣人的,而她专心于讨好顾以洵。 和慕容州特意为她看的出租屋比起来,相差甚远。 不过,能经常看到孩子,就算天塌下来了,沈南卿也能坚持住。 “明天楼梯间的打扫就交给你了,沈小姐爱干净。”管家嘱咐道。 沈小姐。 真是讽刺。 “我知道了。”沈南卿面无表情,目送管家离开。 走进屋子,打开窗户,月光洒在地上,屋内的物件上大多积满了灰尘,但只要稍微清理一下,就能入住了。 第二天一早,沈南卿还未睁开双眼,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所打断,她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好,从昨晚到现在,大约只睡了三个小时,其中还迷迷糊糊醒来过好几次。 “沈南卿!赶紧起床!”粗犷的嗓音让沈南卿逐渐清醒过来。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她在酒店的上班时间是十一点,早了足足三个小时,在加上新的环境让她很不习惯。 “你再不出来,我就让人砸门了。”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是除了刘妈外在别墅里工作时间最长的老人,虽然脾气不好,但做事却快准狠,在她的领导下,别墅里的仆人们都恪守规矩,勤勤恳恳的做自己的事。 “来了。”沈南卿穿上鞋子快步走去开门。 把手刚按下,门就被人从外门猛的推开。 沈南卿没反应过来,跌坐在地上。 “谁让你偷懒了?”赵嫣双手插着腰,一副骂街泼妇的模样。 “我没有。”沈南卿从地上站在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昨晚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你还没有!赶紧收拾东西干活儿,不然今天别想吃饭了!”赵嫣威胁着,她身后有沈温言替她撑腰,所以才敢这般的肆意妄为。 沈南卿没有回答,只是收拾好东西以后,同赵嫣一起走了出去。 别墅里静的可怕,走廊里清晰的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这个时间,顾以洵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少爷。”突然赵嫣停下了脚步,语气满是尊敬。 沈南卿在发呆,一不留神,就撞到了赵嫣身上。 赵嫣立马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南卿。 一抬头就对上了顾以洵的视线,心里不由一紧,随即立马低下头,躲避顾以洵的视线。 “嗯。”顾以洵的眼神里多了几抹意味深长。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确定顾以洵走了以后,沈南卿悬着的心才落下。 “等什么呢!还不赶紧跟上!”赵嫣拽着沈南卿的耳朵,将她带到了客厅。 “你的工作就是将整栋别墅打扫干净,对了,小少爷等会醒了你记得照顾小少爷,沈小姐若是有什么吩咐你就照做,别忘了现在沈家已经换人了。”赵嫣昂着脑袋,嚣张跋扈的语气让人听了很是不爽。 “嗯。”但沈南卿依旧选择隐忍。 别墅内不只有她一个下人。 可是,早在昨晚,沈温言就解雇了所有的佣人,并且给了他们一大笔价值不菲的抚恤金。 这一切,作为沈家主人的顾以洵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选择默认。 沈南卿拖着一身疲惫开始打扫别墅。 顾一樊一出门就看到母亲站在门外心中很会欢喜。 “妈咪!”说着想扑进沈南卿的怀里。 沈南卿却后退一步,她身上有刚才打扫是留下的污渍。 见到沈南卿的疏远,顾一樊稚嫩的小脸上满委屈。 妈咪这是嫌弃自己了吗? “樊樊乖,你先去玩好不好?”沈南卿软下声音来,儿子就在眼前,她怎么能忍心不管呢? “好。”顾一樊乖巧的点了点头,听从沈南卿的吩咐回到房间。 “呵,南卿还真是适合这身衣服呢。” 沈温言走下楼,她穿着粉色的蕾丝睡裙,有些蓬松的头发,搭配一双粉色的拖鞋,赫然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模样。 “沈小姐。”沈南卿不想理会沈温言,低着头继续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 “我饿了,去做点饭吧。”沈温言靠在沙发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沈南卿没有回答,但还是按照沈温言的要求去做。 这些年,沈南卿什么都没学会,唯独厨艺已经能娉美米其林餐厅的大厨。 因为不清楚沈温言的喜好,沈南卿就按照顾以洵以前喜欢吃的东西做了不少。 “好慢啊。”沈温言抱怨着。 坐在餐桌上,看着满桌的菜,顿时没了胃口。 “你这做的都是什么啊!”说着一把将桌子上的碗筷全都推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沈温言!”沈南卿捏紧了拳头,对于沈温言的做法愤怒到了极致。 “认清你现在的身份!”沈温言双手环胸,她才是沈家的女主人,顾以洵的准妻子,而她沈南卿不过是个被人抛弃的废物罢了。 如果不是因为顾以洵用孩子威胁她,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沈家一步。 “把地上收拾赶紧,重做一份。”沈温言眼里闪过一抹得逞,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知道了。”沈南卿早已麻木。 她半蹲下开始收拾食物的残渣,刚做出来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接触的瞬间就烫红了沈南卿的手。 但她只是皱了皱眉,一言不发。 “你们在干什么?”顾以洵从门外进来,文件落在家里了他回来拿,正巧看见这一幕。 “顾哥哥,南卿不小心把盘子打到地上了,我让她收拾呢。”沈温言挽着顾以洵的手腕,撒着娇。 果然,被偏爱的人,才会有恃无恐。 “嗯,打扫干净加钱。”顾以洵身影清冷,看沈南卿的眸中充满了冷漠。 “不用,这是我的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