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知道有些话他没办法多说,也就关门离开了。 用了伤药,手腕上的刺痛总算缓解了一点。沈南卿将药收好,结果刚走出门去就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顾以洵。 本来这个时间他是应该在工作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回来了。 沈南卿低下头,从一旁的角落里拿起抹布,却因为手腕忽然传来的刺痛抖了一下。 抹布掉在地上,她刚想捡起来就被男人的脚踩住。 “你……”沈南卿咬着嘴唇,屈辱的抬起头。 “拿个抹布都拿不稳,你还能做得好什么?”顾以洵嘴里的话依旧让人难受,视线不经意间瞥到她的手腕上。 那里用纱布裹了厚厚的一圈,原本纤细的手腕几乎已经看不到轮廓了。 “麻烦您高抬贵脚。”沈南卿低下头,不想跟他对上视线,伸手去拽他脚下的抹布。 未曾想他突然松开,力道卸去的一瞬间,沈南卿也向后倒去,“嘭”的一声撞在水桶上,头发都被打湿粘在了脸上。 “跳梁小丑!”顾以洵将倒在脚下的桶踢开,蹲下身子扼住她的下巴。 “曾经的沈家大小姐,如今就只能沦为落汤鸡,不知道你当初杀死你沈夫人的时候是不是会料到今天的地步?” 他的话里话外没有一个字不在讽刺她。 “做了就要付出代价,弄干净,否则今晚就别吃饭。” 顾以洵将她甩开。 沈南卿坐在地上,浑浊的水滴从头发上滴落。 脸上的湿 润即有水也有眼泪。 她没别的选择。 爬起来将水桶扶正,连自己身上的都来不及收拾,拿抹布地上的水擦干净。 这一幕正被楼上迟迟未下来的沈温言看到。 擦干净了地板,沈南卿将头发上的水拧干,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小屋。 浴室的水流声哗啦啦的传出来。 因为是杂物间,门是没办法锁住的,沈温言轻而易举的走了进来。 屋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柜子,里面放着沈南卿仅有的几套衣服,除了一套便装之外剩下的都是工作服。 拿起柜子里的衣服,沈温言勾了勾唇,将准备好的几套另外的衣服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沈温言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沈南卿在浴室里没发觉,蹲在浴室的地板上捂着脸。 好一会之后,她才起身裹着浴巾走出来。 可当她打开柜子的时候,却发现柜子里原本的衣服都不见了,剩下的衣服全都是特别薄的布料,甚至于没办法遮盖全身。 她惊慌失措的把所有衣物都翻了出来,保守的衣服一件不剩,就连刚换下来的脏衣服都不见了。 是谁?谁做的? 沈南卿无助的抓着浴巾的边缘,指关节渐渐泛白。 没有其他衣服,她只能抓起一件相对保守一点点的衣服套在身上,又将床单披在了身上。 在这里她没有能够求助的人,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慕容州。 “喂?慕……” 电话接通,沈南卿强忍着哽咽开口,可是还没等话说完,门就被打开,紧接着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没办法拿住手机,电话就这样被抢走挂断了。 “这么快就忍不住想勾搭人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以洵含着怒火的双眼盯着她身上的衣服。 即使已经分开,可当他看到她穿着暴露的衣服去勾搭别的男人的时候,还是被愤怒冲昏了理智。 刚刚因为被顾以洵拽起来,她身上的床单已经滑落下去,只剩下引人遐想的暴露衣服。 “不是,你听我解释。”沈南卿慌乱的捡起床单披在身上摇着头。 可顾以洵根本不听她说,一把推开她,径直走过去打开了柜子的门。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堕落!”柜子里的衣服掉出来,顾以洵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些全都不是正经衣服。 他将里面的衣服拽出来全都扔在地上,里面的衣物全都不堪入目。 “这些不是我的!”沈南卿否认着,想要伸手去阻止他的动作。 “刚刚洗澡之前衣服还在的,肯定是有人进来换掉了我的衣服!”她还想解释一下,可却显得十分苍白。 “这个屋子里只有你在住!我劝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联系他,就别怪我绝情了!” 顾以洵抓住她衣领上不多的布料,将她往前拎近。 沈南卿垂下头,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这些真的不是她的,她联系慕容州也仅仅是想让他帮忙送衣服过来而已,为什么到了他口中就变得这么不堪。 “管家,去买几件衣服过来,一定要保守,这里不需要勾引人的货色!” 顾以洵将她甩在床上。 他离开之后沈南卿大声哭起来。 管家效率很高,没多久就送来了衣服,每一件都保守到连手腕脚腕都露不出来的程度。 “沈小姐,快换上吧。”管家把衣服放在门口敲了敲门没进去。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他能够指手画脚的。 “谢谢。”沈南卿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等管家的脚步声远了才过去打开门把衣服拿了进来。 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但即使是这么保守的衣服,她穿在身上也还是觉得浑身冰凉。 顾以洵出去后没有立马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哭声,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直到管家快回来的时候他才离开。 “顾哥哥别生气了,姐姐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沈温言从楼上跑下来,在遇上顾以洵的时候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不确定的语气让人觉得她是在心虚。 毕竟连自己妹妹都不信的事情别人怎么信呢? 顾以洵没说话,自己进了屋子。 沈温言转过头来,脸上温和的神情立马变了个样子。 眼神里的不甘和嫉恨完全掩饰不住。 “沈南卿,这次算你走运!” 如果不是顾以洵突然回来,原本她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但很快,她就收敛了表情,朝着杂物间走去。 “管家,姐姐怎么样了?”沈温言状似关心的问了一句。 管家摇摇头,“沈小姐还是别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