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一度的生辰纲,不知道今年我们的赋税还要加多少?” “这些狗官,为了讨狗皇帝的欢心,巧立名目,让我们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何时才是个头啊?” “我呸!” 甚至有百姓直接站起身子,对着江面上的船只,吐起了唾沫。 一个眼力好的老丈赶紧拉住他们说道。 “别再乱说了,这次运输生辰纲的是燕王,燕王殿下素来仁义,心怀天下,还在燕关打了胜仗,才把北戎鞑子赶了出去!” “什么?船上的是燕王殿下?” 几个刚要吐口水的百姓,听到这位老丈的话,顿时都是一愣。 老丈点头说道。 “你们忘了我是做漕运的,前几天刚听人说过,这些船上,都是燕王和镇北军的将士,他们只是奉命运送生辰纲,燕王是无辜的。” “我真是糊涂了,竟然对燕王殿下吐口水。” “我该死,我嘴贱。” 几个百姓抡起巴掌,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才停下来。 他们都恭敬地跪了下来,目送着燕王和他的船队离去。 两岸出现了几座小山,船队驶入其中,遮盖住了百姓的视线。 百姓们这才是起身,还有人向前跑着,想再目睹下燕王的风采。 “殿下,马上就到秦淮河了,最多半个时辰就到了。” “嗯,一路上没遇到水匪,运气不错。” 眼下大炎局势混乱,不止有占山为王的土匪,还有在河海中打家劫舍的水匪。 尤其是途径长江,目的地金陵的船队,因为货物值钱,引来最多的水匪注意。 燕王本来打算好有一场血战,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让兄弟们都休息会儿,准备一会儿上岸。” “是!” 宁浩正要传令下去,河道中突然传来一阵妖雾,水汽更是极为厚重,扑面而来。 “怎么回事?这水汽怎么这么重?” 宁浩正嘀咕着,突然,他看到身旁的士卒倒了一片。 下一个刹那,他也捂着脑袋,眼前天旋地转,“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你们都怎么了?” 燕王看着这一幕,正疑惑着,突然,他眼皮也变得无比沉重起来。 “不好……” 燕王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只是下一秒钟,他也栽倒在地,眼皮缓缓地合上,陷入了黑暗之中。 …… 等燕王再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身前站了一堆人。 “唔……” 他揉着犹如宿醉般眩晕的脑袋,缓缓站起身来,就看到宁浩也走了过来。 “殿下,我们这是怎么了?” 宁浩还没回忆起来,燕王猛地想到了什么,赶紧往四周一看,顿时脸都白了。 “箱子呢,生辰纲呢?!” 只见偌大的甲板之上,竟然一个箱子都没了。 “宁浩,快通知其他船的兄弟!” 燕王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宁浩也猛地清醒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甲板,知道大事不妙了,立刻吹响号角。 “呜!呜!” 只是片刻之后,传回来的,却是急促紊乱的号角声。 随后,船队逐渐靠近过来,燕王放眼望去,所有的船只之上,全部一个箱子不剩。 他面无血色,差点栽倒下来。 “殿下,有人劫走了银子!” “没错……” 燕王心乱如麻,他知道这下真出大事了…… 哪怕他身为燕王,十五万两白银不翼而飞,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甚至可能闹到朝野,成为决定他命运的大案子! “宁浩,快,你快坐小船离开这里,立刻去十里坡找先生,只有先生能查明我的清白!” “殿下……” 宁浩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燕王立刻拉着他说道。 “来不及了,快走啊!” “是!” 宁浩狠狠一咬牙,转身就想要放一艘小船下去。 但是船队已经靠岸,他看到不远处岸边已经有人过来了。 宁浩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旋即直接跳到水中,躲在船底之下。 岸边,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公公,在几个奴才的搀扶下,缓缓走上了船来。 “燕王殿下,陛下让咱家来接你,生辰纲呢?” 张公公脸上堆着笑容,只是当他看到船队空荡荡的甲板之时,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燕王叹气道。 “张公公,如果我说我们被人迷昏了过去,生辰纲都被抢了,你会信吗?” “混账!” 张公公脸色立刻变了,一挥手,发出尖锐的声音,呵斥道。 “李景桓,看在陛下的面上,咱家叫你一声燕王!可你竟然让生辰纲下落不明,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谁敢!” “敢动燕王殿下一根头发试试!” 镇北军的将士都抽出兵刃,同仇敌忾地护在燕王身前。 “好你个李景桓,欺君谋反是不是?” 张公公伸出如葱般的玉指,他身后的禁卫军也全部冲了出来。 顿时剑拔弩张,岸边其它船家都吓傻了。 燕王赶紧挥手说道。 “都把兵器放下,陛下圣明,自会还我们清白!” “铿!铿!铿!” 镇北军将士这才无奈地收起兵刃,随后,几个禁军冲出来,将燕王双手捆绑。 其它将士,有一个算一个,也都被制服住了。 “呵呵,李景桓,这遭去了天牢,你和刑部的大人慢慢解释吧!” 张公公一挥袖袍,转身就走。 生辰纲无故消失,燕王被押入天牢候审,这一起案件,是大炎立国两百年来,最大的案子。 几乎是半天之间,就在金陵传开了,朝野震动,京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涉及案件的燕王,前不久才在燕关立下不世之功,诛杀十万北戎大军。 因此,这一个案件,成了全京城的目光所在。 紫宸殿中,李琰破天荒地在下午上朝,招来满朝文武。 龙椅之上,李琰的面色极为难看。 生辰纲消失被劫,他颜面无存,堂堂一国之君的大寿贺礼,竟然不翼而飞,这让他如何不气? 看到满朝文武都在吵吵嚷嚷,他忍不住一拍龙椅,身边的大太监大吼一声:“肃静!” 大殿之内,这才是瞬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