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谁知,赤眉自嘲般地大笑了起来。 “想找关先生?你别痴心妄想了,他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一派胡言!” 李牧冷哼一声,使了个眼色,臧霸见状,反手拔出腰间的匕首,扎到赤眉断裂的大腿骨头之中。 “啊——” 赤眉顿时惨叫起来,额头冷汗狂流。 “说不说?关先生到底在哪里!” 李牧当然不会相信赤眉的鬼话,关先生是他的幕僚,怎么会先逃了呢? 任何人都可以逃走,唯独关先生不行! 此人工于心计,极度狡猾,李牧可不想放这条毒蛇归山,不然他随时可以从背地里咬自己一口! 可是出乎李牧的意料,哪怕赤眉痛得浑身打颤,他依然是咬着牙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 “还不说吗?何必自讨苦吃呢?” 李牧摇了摇脑袋,臧霸手中的匕首便是微微转动起来,在赤眉大腿里翻搅着。 “啊……” 赤眉一下子眼珠子瞪得老圆,眼眸都通红了,但却依然死死咬着牙关,保持原先的回答。 “他……他真的逃走了……三天前……我就找不到他了……” “三天前就跑了?” 李牧眼眸猛地一眯,三天前,不就是他们选择进攻之前? 难道关先生未卜先知,真的先逃走了? 此人如此狡猾,倒也不是不可能。 看赤眉那哀嚎的模样,也显然不是在说假话,李牧摆了摆手说道。 “给他一个痛快,带人去寨子里面好好搜一搜,别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 臧霸领命,一刀结果了赤眉的性命,随后便是带着几十个老兵冲进寨子,同时把大门合上,以防关先生逃走。 而好几个时辰之后,臧霸才带人走了出来。 他面色古怪地道。 “先生,赤眉确实没有说假话,他应该也是被关先生骗了,在关先生的房间里,在他床底下,我们发现一条暗道,能够通往寨子外面。” 臧霸指着寨子外一片灌木丛说道。 “那里有个小洞,关先生就是从那里逃走的。” 李牧闻言,叹了口气。 看来关先生机关算尽,这一次捉他无望了。 李牧摆手说道:“行吧,把绿林盗的金银带上,我们回十里坡。” “是!” 臧霸一声令下,半个时辰后,队伍就浩浩荡荡地下了山。 而在队伍彻底消失在伏虎山下时,不远处的一片丛林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 关先生披着一件斗篷,胡子拉碴,在日光的照射下,拉出一道极长的阴影。 他凝视着李牧远去的身影,面目狰狞,许久之后,一道阴沉的声音,也是响彻而起,在林间徘徊,久久不散。 “李牧,燕王马上就要死了,你蹦跶不了多久了!” 两个时辰之后,关先生驾着一匹快马,出现在了长林郡。 一入郡城,便是朝着郡守府而去。 不多会儿,他出现在郡守府门前,拿出一封书信,对着看门的老门房说道。 “有劳老先生,请转交郡守大人,我乃是黄四郎,黄老爷介绍而来的。” 老门房拿着书信进去,没多会儿就出来了,拱手说道。 “关先生,里面请。” …… “哗~哗~” 江面之上,水浪翻腾,有规律地拍打到船身之上。 甲板上,一个威武雄壮的中年男子,手搭在腰间的长剑之上,目光锐利如刀,环视着四周。 “殿下,还有两个时辰就到金陵了,张公公带着队伍来接我们。” “嗯。” 燕王点了点头,看着甲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一个个大箱子,他也是沉声说道。 “宁浩,带人好好看着船队,千万别出了差池!这可是整整十五万两白银,若是出了纰漏,我们人人脑袋都得落地!” “是!” 宁浩立刻拱手答道,随后拿出一个号角,吹响了起来。 闻言,江面上其余十几艘大船上,也响起了号角声,证明一切正常。 宁浩这才回到燕王身边说道。 “殿下,由我们镇北军将士看着,绝对不会有问题,倒是我有一个疑问,为何陛下今年会让你来负责运输这批生辰纲呢?” 所谓生辰纲,是指由专人运送给皇帝的生日礼物。 李琰喜好天下文玩,自从登基一来,每年都要让人在全国各地搜罗各种奇珍异宝。 再由船队运输,经长江汇入秦淮河,直接送到皇城金陵之中。 以往,生辰纲都是由最受待见的皇子安排的,因为这也代表着皇帝对这名皇子的器重。 过去多年,都交给太子负责,但今年,李琰破天荒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燕王。 燕王也是前几天才接到的密信,马不停蹄地带着五百镇北军精锐,经水路运输。 闻言,他也是微微一愣。 虽然他在燕关打了胜仗,但是常年不在京城,论宠爱,论信任,他都比太子差远了。 燕王摇了摇头道。 “谁知道呢,或许是这批生辰纲实在太贵重了,足足十五万两白银,堪比一郡之地三年的赋税,父皇也不相信其他人吧……” 宁浩点了点头,随后小声地说道。 “殿下,我听人说,皇上要拿这批钱给宠妃修园林,是真的吗?” 燕王叹了口气道。 “是真的,这么多的民脂民膏,竟用于此,真是糟蹋百姓啊!” “可恶!” 宁浩也是紧紧握住了拳头,他们在边关厮杀,这些权贵,却贪图享乐,根本不知民间疾苦为何物。 正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过如此! “算了,我们也是奉旨行事,宁浩,到了金陵慎言,很多话藏在心里就行了。” “我知道了。” 宁浩也赶紧闭上嘴,他知道燕王是在帮他,怕他祸从口出。 “对了殿下,前几日我收到京城送来的信,镇北军的士卒在金陵找到一位老者,获悉当年九皇子失踪一事,他手里有当时的代县附近的流民档案,记录在册。” “太好了,你怎么不早说?这下我终于可以和父皇交差了!” 燕王也是重重一拍宁浩的肩膀,朗笑了出来。 李琰命他查九皇子之事,总算有眉目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长江下游水势平缓,船只平稳地行进着,距离金陵越来越近。 两岸的百姓,看到船上挂着的代表皇室的龙旗,都是跪了下来。 只是他们眼中,却没有多少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