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皇上发怒,一众臣子吓得立刻闭上嘴巴。 李琰环顾四周说道。 “众爱卿,生辰纲被劫一案,你们有何看法?” 话音落下,中书令袁悠似乎早有准备,朝着人群中一个方向望了一眼,便是捧着朝笏出列,脸上扬起一抹冷笑道。 “陛下,燕王藐视皇威,弄丢生辰纲,其罪当诛,陛下圣明,请下令斩燕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众太子阵营的臣子都站了出来,趁着这个绝好的机会,对燕王落井下石。 队伍中,一个穿着四爪蟒袍的青年,听到大臣们的建议,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嘴唇略显纤薄,显得刻薄寡恩。 此人正是当朝太子,三皇子李景宣。 这些都是他阵营中的权臣,不用他动手,就主动地给燕王参上一本,逼皇帝定罪。 燕王乃是庶出,母妃无权无势,本来根本不被太子李景宣放在眼中。 但是随着燕关一战,燕王立下赫赫战功,他也随之崛起,李琰龙颜大悦,虽然并没动摇太子的根本,但依然让李景宣心绪不安。 以燕王的年纪,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打胜仗? 连北戎都能大败,万一再赢几场仗,只怕朝中的主战派,都会彻底投向燕王一边。 这对李景宣可是十足的威胁。 军政大权,军还在政之上,若是让燕王一派掌握军权,就算他贵为太子,也会落入极端被动的处境。 听到一众大臣的弹劾,李琰眯着眼睛,还未说话,镇国公魏渊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怒意,横眉冷对道。 “陛下,燕王冤枉啊!” “燕王素来仁医,在燕赵苦寒之地,爱民如子,如此品性,又如何会贪墨生辰纲?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燕王,请陛下明察,还燕王清白!” 魏渊说完,袁悠冷哼一声道。 “魏公,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许燕王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演戏呢?十五万两银子,对于那些燕赵的贫穷将士,可是天大的诱惑啊,谁知道……” 袁悠话没有说完整,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 “好你个袁悠,身为中书令,却含血喷人,请殿下斩了此僚!” 魏渊气得浑身发抖,袁悠落井下石的功夫,实在是一绝。 论嘴皮子功夫,他可万万比不上这些文人,吃了大亏。 “魏渊,我也是为大炎江山社稷着想,你休要在陛下面前,为了一己私欲,偏袒燕王!” “是啊,请陛下裁决!” 一众大臣又站了出来,李琰耳朵嗡嗡嗡的,露出不悦之色,大太监立刻喊道。 “全都给我肃静!” 这下,才是清净下来。 李琰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队伍中的李景宣,若有所思地道。 “太子,这个案件你怎么看?” 魏渊眼眸顿时一眯,皇帝居然问太子的意见,他素来和燕王不和,一定会抓住机会,狠狠打压! 魏渊的心,瞬间揪到了嗓子眼,他都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脏颤动声。 文武百官的目光都投射过来,李景宣走出一步,恭敬地俯下身子说道。 “父皇,儿臣以为,四皇弟此案,有极大的疑点,不排除是被人栽赃陷害,请父皇严查,务必找出真凶,不放过任何一个宵小之辈,也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好!” 李琰重重一拍龙椅,龙颜大悦。 他刚才说这番话,就是想考验下太子的心性。 太子若是趁火打劫,他便会极为失望 没想到他竟然还为燕王说话,显得公正客观,心胸宽广。 李琰不由得夸奖道:“不愧是我大炎太子,气度非凡,这大炎江山未来交到你手中,父皇也就安心了。” “父皇龙体安康,景宣不敢有非分之想!” 李景宣立马跪下来,一脸诚惶诚恐。 李琰更加满意了,眯着眼睛说道。 “生辰纲被劫一案,疑点重重,涉及甚广,乃是我大炎开朝以来,都未曾有过的重案,必须严肃公正处理,查明真相!” “此案,当三司会审,朕会亲自过问,三位卿家接旨!” 李琰一挥手,三个中年便是走了出来,分别是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左都御史。 所谓三司会审,唯有遇到重大疑难案件之时,方才会出现。 三大机关共同审理,三司互相独立,才能确保审查案件过程中,无人勾结,保证案件查询的客观公正。 李琰一挥手说道。 “三位卿家,朕限你们一月之内,查明此案,缉拿真凶归案!” “臣接旨!” 三人跪下,悠扬的声音在紫宸殿内回荡。 魏渊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三司会审,那就无人能陷害燕王。 唯一要指望的,就是此案尽快水落石出。 毕竟此案太过诡异,若是找不出真凶,那就算燕王并非犯人,也要蒙上不白之冤,锒铛入狱。 …… 中书令袁悠的府邸之前,他刚刚回来没多久,一辆奢华的车辇便是疾驰而来。 车上挂着皇家龙字旗,看守的老门房见状,立刻恭敬地走了过来。 俯下身子,掀开金黄色的帘子,一个穿着四爪蟒袍的青年走了出来。 不是太子李景宣,还能是何人? “去告诉袁中书,就说景宣来了。” “是!” 老门房立刻跑进宅子,不多会儿,袁悠亲自而来,看到李景宣,立刻低声说道。 “太子殿下,这里人多眼杂,里边请。” “嗯。” 李景宣点了点头,随后就进了袁家府邸。 一间敞亮的大堂中,袁悠一走进来,就是急切地说道。 “殿下,为何在朝堂之上,你要替燕王说话啊?” “此番正是扳倒燕王的绝佳时机,如此一来,岂不是又给了燕王翻身的机会?” 袁悠乃是太子阵营的重臣,他刚才可是狠狠参了燕王一本。 未曾想,魏渊还没据理力争,太子竟然主动给燕王开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闻言,李景宣淡淡一笑道。 “袁中书,你是当局之谜啊,本王问你,这件事若是燕王出事,谁受益最大?” “这……” 袁悠一楞,然后眼睛瞪得老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