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雪咬牙,剜了她一眼才不情愿地走出去。
被人看着,做什么都伸展不开手脚。
尤其这调香师还是跟了元景瑶很多年的那种老骨干,面对她时更为戒备。
“元姐东西都给你装好了,待会有人给你送去研发室,你还有别的需要的吗?”调香师问。
姐你个鬼,老娘比你还小好吧!
元若雪皮笑肉不笑,讥讽道:“你倒是听她的话,跟了我两年多,也没见你这样过。”
调香师眼观鼻鼻观心,对她的话当没听见。
好得很!等她当上了元氏的主人,第一件事就是把这走狗开了!
她冷冷扫了一眼调香师,扭头就走。
“爸!”元若雪走去元振山办公室,敲了两下门就大声叫唤,极为生气的样子。
元振山从文件中抬头看向她,“跟你说过多少次,在公司不许这样称呼我。”
元若雪垂下眸,忍着生气,“下次一定改。”
一旁汇报行程的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让给了他们父女两。
门一关上,元振山脸色就唰的拉了下来,他不悦道:“你又怎么了?”
她三天两头过来找自己打小报告,让他不堪其扰。
元若雪似是没听出他话语中的嫌弃,嘟着嘴不高兴道:“还不是因为姐针对我!”
“我的调香正步入正轨,需要用上几种新材料,去找她签字,她不仅给我甩脸色,还问东问西!”
“问完就算了,又找来个人盯着我取材料,似乎生怕我偷东西一般!”
她委屈地撇嘴,双手紧紧握住:“我是真想跟她搞好关系,尽释前嫌的。”
但她一个人头脑发热也没办法改善如今的局面呀。
元振山听完却是拧起眉头,她所说的新材料,他大概知道是哪几种。
“怎么还需要用上这些了?”元振山没顺着她的话说,反而开始了质疑。
和临江地产的合作基于小打小闹,虽说定好的量不大,但也不该用上这么贵重的材料。
成本控制不好,会导致这次的合作没有任何收益。
元若雪一僵,神色有些许的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之前试用了几种香,但江总觉得不合适,所以我想挑战一下创新,运用新材料提炼……”
东西都送到研发室去了,该不会在这时候追回材料吧?
她下意识软了声音,轻声道:“爸,我没有私心,就只是对自己的作品比较负责,想创造出更好的香水出来。”
想运用最好的,一把打败元景瑶那眼睛长在头顶的贱人!
元振山沉思了一会,没再追究,只淡淡道:“她这样处理在我看来没有任何问题,她作为你的上级,考虑得自然更多。”
“那批新材料本就一应难求,她小心一点也是对的,你别总觉得她在针对你。”元振山说到后面加重了语气。
元若雪面色霎时间白了,被他的目光一看,有种自惭形秽感。
她咬着牙,垂眸道:“我知道了,是我错怪姐姐了。”
“你心里清楚就好,这次的机会也算是你证明自己的出路,多将心思留在这上面。”
元振山看着她便忍不住想要叮嘱,元若雪面色难看,干笑着迎合。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面上保持着淡定,心里却涌起更深的怨恨,一定要给元景瑶一点颜色看看!
凭什么她能得到所有人的青睐?
她走出办公室,脸上的平静立刻土崩瓦解,路上看见她的人都下意识躲开了。
瞧着像是要吃人了!
元若雪站在调香部门口,透过透明玻璃门窗,能清楚看见元景瑶的身影。
她自从出了车祸后,整个部门的人都对她关怀有加。
平日里打水送餐之类的,都有人自愿帮忙跑腿。
调香部简直成了她的狗腿窝了。
不能让她们一直这么嚣张,元若雪握紧了拳,转身上了电梯。
时间一晃过去一个月,元景瑶的腿伤也修养得差不多。
除了不能长时间站立与走动外,基本与平常无异。
一早,沈睿谦送她去公司。
她起得晚了些,只能在车上用早餐,用完一个三明治,又被塞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我之前跟进的香水上市了,好像反响还不错。”元景瑶舔了下瓶口。
“他们送了改良后的珍藏版香在公司,晚点我拿回来,有一款还挺适合你的。”元景瑶眯了下眸。
她所说的是一款雪松男士香,为了迎合不久到来的情人节,特意推出的隐藏款。
当初调制的时候,她多少也是有点想到了沈睿谦。
甜牛奶味冲淡了嘴里的其他食物香,元景瑶满足地合上眸子,欣长的睫轻轻颤动。
“谦虚了。”沈睿谦笑着递给她一张卫生纸,“前两天碰上凌恒,他说这次香水大卖,准备挑个时间请你吃饭。”
“是吗?”元景瑶笑了下,随即偏头看向沈睿谦:“但这回香水反响这么好,他团队策划的营销也功不可没。”
凌恒这人是有真本事的,单看他不顾所有反对声音,坚持己见便可见一斑。
而现在更是拿出了真正的成绩打脸那些不支持的人。
沈睿谦点头:“嗯,是还行。”
“也不知道凌封怎么会想跟他争,他在商业上一点建树都没有不说,整日里游手好闲,满脑子都在想搞这个搞那个……”
元景瑶正吐槽,手机忽然响了。
她双手拿着东西,转头看了一眼沈睿谦,男人很是有默契地伸手在她口袋里摸出手机。
温热的手掌贴着极薄的内衬,元景瑶像是被火烙了一下似的,腿往前坤直了。
“嗯?”沈睿谦还没离开,尾音上扬,似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清冽的气息涌入鼻息之间,激得元景瑶差点没呛到,她整个人立刻往后缩。
催命一般的铃声让她找回了点神志:“谁的电话呀?”
沈睿谦听话地低头扫向手机屏,莹莹白光落在脸上,将一抹笑意勾得有些微妙:“曹操。”
“哈?”元景瑶满脑子问号,随即看到了凌封的名字。
行吧,刚说起他,便凑上来了,这不是曹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