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瑶失笑:“公事和私事是不一样的,你放心吧。”
牧云婷闻言拧了下眉心,很想告诉她可能会有所不同,但最终还是止住了话头。
她总不能直接说,我姐想抢你男人,你耗子尾汁。
“而且你姐的性格我还挺欣赏的。”元景瑶又接着道。
她的语气倒是很认真。
牧云婷脸都麻了:“是吗?”
她那三观不正的敢爱敢恨,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该不会是为了她的面子,所以在这强行夸赞吧?
“当然,我跟你之间还需要说什么假话吗?”元景瑶笑着打趣。
安抚了她几句后,牧云婷被抓到摸鱼苦哈哈挂了电话,去充当苦力了。
牧云悠翻看着一本极厚的账本,越看眉头皱得越深,还没翻几页,便拧着眉心将其合上。
啪的一声,惊得垂着眼睛看鞋尖的牧云婷仓皇抬起脑袋。
“姐,怎么了?”牧云婷小心翼翼询问。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她就怕这第一把火就烧到自己眉毛上。
牧云悠细长的手指戳着账本,冷漠道:“这几年你在公司都做了什么?”
“一个简单到实习生都能做好的东西,让你修改了这么多遍还是错漏百出。”牧云悠的声音清冷得很,精致的眉眼被光笼罩,丝毫不减其清丽。
牧云婷双手紧紧抓握在腹部,局促道:“我之前不是负责这一块的……”
“够了,我不想听你狡辩,拿回去全部重做,不弄好就在公司加班。”牧云悠不近人情地吩咐:“你别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在这浑水摸鱼。”
“如果你真想做个闲散富二代,成天就想着玩男人,我可以成全你,去爸面前跟他说。”
牧云婷闻言气得跺脚,“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现在就去做还不行吗!”
她恼怒地抓着账本文件离开。
这人一回来,父母就完全偏心于她,要是被爸听了她这些话,自己这两条腿是保不住了。
另一边元氏。
元景瑶的电话结束后,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推开。
她抬头,元若雪扬着下巴,手里拿了份文件走过来,极拽地摔放在桌上:“签字。”
元景瑶看了下文件,是一份申请书。
她想要拿一批新购入的材料去试香,但权限不够,只能来找元景瑶签字批准。
一直存了要胜过元景瑶的心思,这趟来得那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
要不是元振山不管这些事,她都打算直接越过这个经理,直接找他签了。
“快点签啊,我还急着要用东西呢,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成功啊?”元若雪见她笔都不拿,开始急了。
真是有能耐啊,当着她的面就给穿小鞋了!
元景瑶扯了下嘴角,淡定道:“项目进展如何了?”
她凭什么管自己的事!
元若雪想发怒,手指握紧又松开,最后偏过脑袋看向一旁,不情不愿道:“还行,用不着你在这假惺惺操心。”
最见不得她好的就是元景瑶了,现在装模作样干嘛?还想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别让人作呕了。
“啪——”
元景瑶猛的将申请书摔在桌上,她对上元若雪不敢置信的眼睛,冷冷道:“注意你的言辞,现在我是调香部的经理,我有权得知下属所带领的项目情况。”
下属?
元若雪咬紧下唇,苍白的唇上都被大力咬出了牙印。
“我之前没问,但不代表你可以瞒着不上报,元若雪摆正你的态度,现在不比当初了。”
元若雪压根没想到她会突然发威,心中更是不满,沉默着瞪向她,满脸都是不甘心。
“你不说也没关系,但这字我不会签。”元景瑶轻飘飘的甩出那张申请书,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她所需要的新材料是从国外运输回来的高级花卉,价格昂贵但极稀缺,就连元氏这样的大集团,也需要严格控量。
毕竟这玩意有价无市。
元景瑶不可能轻易就同意交给她。
“你!”元若雪面色扭曲,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但想到他们的计划,又不能在这时候直接翻脸。
不然只会让元景瑶对自己更防备。
元景瑶挑眉,嗤笑道:“我怎么?你要是觉得我在针对你,大可以叫别人过来评理。”
她完全不在怕的。
越是这副有恃无恐的态度,越是令元若雪难受,她恨不得立刻将这女人踹出元氏。
她一个残废,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
“没别的事就出去。”元景瑶出声逐客,脸上表情已经变得相当不耐。
似是对她的后话一点都不感兴趣了,但字没签,元若雪怎么甘心离开!
她忍!
元若雪双手紧握成拳,尽量语气平静道:“目前进度已经到了调香试香的阶段,但是甲方对调出的香味并不满意。”
她停顿了一下,元景瑶已经打开了电脑正在键盘上敲击,一派淡定的模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这根本就是在羞辱她!
可元若雪没有别的办法,她继续道:“我试用了目前所有能尝试的材料,但都达不到他们要的效果,所有才打算采用新材料来提炼精油入香。”
“哦,这样啊。”
元若雪从后槽牙里挤出一句话:“是的,请签字。”
她伸手将那飘落在地的申请表捡起来,再一次放置在了元景瑶面前,甚至给她摆好了笔。
元景瑶挑了下眉,没再多说。
看着申请表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元若雪眯起了眸子,最后一笔落下时,她便要去接申请表。
“元经理,您叫我?”
打开的门被人敲了几下,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元若雪拧着眉回头,看见一个戴着厚框眼镜的女人,是她们组的一名调香师。
“对,元若雪要去库房取一种材料,你跟着她一起吧,两个人合伙,也能避免看走眼。”元景瑶道。
元若雪冷着脸:“你不信我?”
就这么不放心她?
元景瑶皮笑肉不笑:“要是我腿没事,我就亲自陪你过去了,别说废话了,你不是急着要这批材料吗?”
门口的调香师也催促道:“元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