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瑶看了一眼沈睿谦,“开免提。”
电话一接,凌封便盛气凌人道:“怎么接这么慢?”
元景瑶慢悠悠抿了口牛奶,淡淡道:“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她这什么态度!
凌封深呼吸一口气,余光扫向打开电脑屏上的页面,是各种媒体在夸赞凌氏这回的香水品牌的通稿。
看得他眼花缭乱,心情极为暴躁。
这跟他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凌封咬着牙道:“为什么那批香水没有问题?”
他之前信誓旦旦和那些高层保证,凌恒想靠香水翻身的算盘一定会落空。
发布后却一片好评,让他怎么去面对那些人?
他现在都不敢去接那些老狐狸的电话,因为根本没找到一个何时的糊弄说辞。
元景瑶坏笑,嘴上却故作生气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好好做啊!”
凌封冷笑一声:“我看不见得,你这不是还什么都没开始吗?”
香水已经公开发售一段时间了,他紧密关注了后续,但没有任何一起出现事故的。
除了元景瑶没放料以外,他想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
元景瑶:“你就是不信任我!那东西我又不是一批次全部加进去的,当然没这么快就出结果了。”
她幽幽道:“要是真一次性就加了,那凌恒肯定会怀疑到我头上啊,你难道就不会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吗?”
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凌封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真错怪了她。
他抿了下嘴,紧皱着的眉毛却松开了,他赔笑道:“你别生气,就是最近凌氏的那些股东催得急,我心里有点没底。”
元景瑶:“哼。”
她扬起下颌看向沈睿谦,手指了下他手里的手机,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对凌封这种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她是真的想笑又觉得恶心。
沈睿谦勾了下唇,深邃的眸中却含着几分深思。
凌封可不想哄这位姑奶奶,直接转移话题:“那你是怎么弄的?大概多久能有成效?”
他已经等不及想看到凌恒下位了。
急着要投胎吗?
元景瑶心里吐槽归吐槽,嘴上顺着他道:“快了,我选择性添加的东西,现在还没出问题,应该是还没人买到那些。”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绝对让你满意。”她安抚道。
凌封笑着结束了录音,忙道:“我知道瑶瑶很厉害,这回可就辛苦你了。”
“等事情结束,我们一起去找个小岛度假吧。”凌封画完大饼,又道:“对了,沈氏的文件你什么时候能拿出来?”
他并未关注过元景瑶的腿伤,一心只想着这女人能给自己做什么事。
这是恨不得直接榨干她所有的价值。
元景瑶停顿了几秒,直到凌封在电话那边叫唤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沈睿谦,男人点了下头。
元景瑶:“大概三天后吧,到时候瀚海大酒店见,我会亲自把文件交给你。”
她加重了亲自两个字,但沉浸在兴奋中的男人丝毫没察觉。
凌封开心到有些得意忘形,好一会后才稳下情绪,询问了几句她腿的情况。
“要不是怕沈睿谦会怀疑,我肯定会赶到你身边好好照顾你,但到了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只能委屈你暂时忍耐一下了。”
元景瑶:“嗯,我知道你的难处,只要以后我们能好好的,现在吃点苦又有什么呢?”
面对他的甜言蜜语,元景瑶毫不示弱,直接开启画大饼模式。
凌封听着她的话,一边在心里骂她蠢,一边嘴上道:“能遇上你这么善解人意的,肯定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等沈氏倒台,我一定会娶你,到时候我们去包个小岛举行婚礼……”凌封张嘴就来。
元景瑶听得恶心,实在是比不过他,“不说了,我有点事。”
结束电话,她大叫一声扑向沈睿谦:“我感觉自己像是生吞了一只癞蛤蟆,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男人没有防备,被她扑得直接身子下沉,躺在了宽敞后座。
沈睿谦怕她摔着,大掌落在她后腰,轻笑道:“真不用委屈自己去和他虚与委蛇。”
“不行啊,我都忍这么久了,怎么能功亏一篑呢!”元景瑶在他颈部蹭了蹭。
凌封的一系列骚操作都挺叫人抓马的,但没有抓到确切的证据,没法让他尝到真正的惨痛。
元景瑶直起身,问道:“假文件已经做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就差送到他手上了。”
在她开始提议演戏稳住凌封时,他就在吩咐下属去做了,看来马上就能起到作用了。
元景瑶勾唇一笑:“在你眼皮子底下做出来的东西,凌封肯定查不出真假。”
而且有她这些天的铺垫,凌封定然不会起疑心。
到时候他真信了那份文件去做事,肯定会闹出不少笑话。
“还真想看看凌封犹如丧家之犬一般,被人唾弃的样子。”
沈睿谦抬手收拾了一下起了褶皱的衬衫,闻言顿了下,轻笑道:“会有机会的。”
他的手指刚落在领结上,一双白 皙的手接过了领带,属于元景瑶的幽香也袭了过来。
元景瑶道:“我帮你。”
沈睿谦挑眉,倒是由着她去了:“你还会这个?”
“之前……”元景瑶停顿了一下,她想起来自己当初是因为凌封那人间油物学的。
手上的结瞬间也有些打不下去了。
她垂下眸子,叹气道:“我还是算了吧,要不然你自己来?”
沈睿谦眯起眸,笑容收敛了几分,“没关系,无论你打成怎样都好。”
元景瑶得了他这话,瞬间更想自暴自弃了。
好一会,才在到达公司前给他打好一个温莎结。
因心里泛着几分愧疚,这结打得有些扭曲,但沈睿谦却没任何嫌弃。
他笑着夸道:“瑶瑶手真巧。”
元景瑶单手扶额:“你喜欢就好,我以后只给你系。”
她说完便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落了锁,身子一僵,后背已经贴上温热胸膛。
沈睿谦笑道:“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怕我跟你翻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