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机灵的眼珠一转,从放在身边的包里掏出一盒酒心巧克力,放在“秦谕”面前。 “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你瞧这是什么!你最爱的酒心巧克力哦!” 舒晚清忍痛把自己的宝贝拆开,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次能不让她再失望。 作为秦谕最好的朋友,舒晚清知道旁人不知道的一些事情,秦谕虽然明面上一直都说自己喜欢吃酒心巧克力,但实际上她滴酒都不能沾,一杯就醉,而且如果是浓度较高的酒就会浑身起疹子,严重过敏。 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让秦家的对手在吃喝方面抓到她的把柄,也相当于是一种自保的手段,而真正喜欢酒心巧克力的人则是舒晚清。 也因此,她的包里常常都会带着好几颗,一来方便掩人耳目,另一方面也能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我在外面出差的时候听铭渊跟我说你回来了,所以就买了你最喜欢的宝贝送给你,怎么样?感不感动!” 舒晚清脸上挂着笑容,故作高兴地把东西摆放在“秦谕”的面前,可眼里的谨慎小心半点都没少。 有人送礼物,不要白不要,更何况这是来自秦谕本人多年好友的礼物,不收说不过去。 于是“秦谕”便一边道谢一边接过了舒晚清手里的盒子。 还真是国外的名品巧克力,光看这大气华丽的包装就知道它肯定便宜不了,“秦谕”生长在国内,自小在顾家父母眼皮子底下生活,哪有机会接触这些好东西,一见便喜欢的不得了。 嘴上还要做出矜持的模样,推辞着不肯收。 “别呀,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舒晚清看她这样,脸顿时黑了好几个度,嘴巴一瘪怪不高兴的,她从盒子里快速抓出一颗,拨开了外面的封层,递给了“秦谕”。 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秦谕”顺从地接过了舒晚清手里的酒心巧克力,张开嘴咬了下去,丝毫没有防备。 “真好吃,谢谢你呀晚清,还一直这么惦记着我。” “那是必须,我们什么关系啊对不对。” 舒晚清面上依旧笑嘻嘻,可心中的激动渐渐平复下来,若是真正的秦谕,根本不会碰这样的巧克力,而自己面前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却一口吃了下去,还傻不兮兮地夸赞好吃。 “好啦,人我见了,礼物我也送到了,我要先回去休息了,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舒晚清站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见状,“秦谕”连忙下床,要送她离开。 “你还伤着,先别乱跑了,我歇好了就来看你。” 舒晚清摁着她的肩膀坐下去,不许她下床,嘱咐好注意事项后便起身离开。 一出房间,舒晚清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她默不作声地往前走,裴铭渊也跟在身后。 直到来到自家座驾里,裴铭渊才开口询问道。 “你觉得她是秦谕么?” 舒晚清摇了摇头,神色十分凝重,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太熟悉她了,这人必定是假的,她除了那张脸,跟秦谕一点也不像。” 裴铭渊低下头,沉默着打开手机,翻出一段录像,交到舒晚清手里。 “你看看这个吧。” 舒晚清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了他的手机点开来看,赫然是秦家当初为撇清秦谕失踪“谣言”而开的发布会。 “秦家的认亲仪式已经结束了,这个‘秦谕’的身份是秦家秦明恺认同的,所以晚清,你说他弄个假的‘秦谕’,还大张旗鼓地让所有人都知道‘秦谕’还活着,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舒晚清叹了一口气,很是心疼好友,难为她在这样被蒙骗的环境下生活,就算死了也要被自己的父亲拿来做文章。 “不管他怎么想,这种行为根本就不是一个做父亲的人能干出来的,我不能让这个冒牌货继续占据秦谕的人生,否则我该怎么面对逝者!” “不行,我一定要拆穿她。” 裴铭渊眼疾手快地拽住了推开门要下车的舒晚清,一把把人摁在了副驾驶上。 “你冷静点,秦明恺既然能让她回来,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你觉得你一个好朋友的话和有血缘关系的父亲的话,谁的更可信?” “可是…” 舒晚清急得直跺脚,不满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现在这种情况咱们只能哑巴吃黄连,把嘴好好的闭上,在外面什么都不要显露,最好是能找到更熟悉秦谕的人来佐证。”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解决这件事的前提是你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你也陷进去的话,更没有人能帮秦谕证明了。” 在裴铭渊的劝说下,舒晚清渐渐冷静下来,可仍旧是愁眉不展,“秦谕”的身份若无人拆穿,只会越做越稳当,必须得先想办法找个突破口。 “铭渊,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一下贺韫深?” “暂时先不要,我听说最近这段时间贺家热闹得很,你贸然去说这件事情,贺韫深不会相信的,反倒有可能觉得你是在挑拨离间。” 裴铭渊摇了摇头,自从秦谕走后,贺韫深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都阴郁了不少,忽然间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劲还没过去,再要知道“秦谕”是个假货,他肯定要炸毛。 “晚清,你就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以前跟秦谕如何相处,现在就继续好好处,假的永远成不了真的,接触得越多才能发现她更多的错漏,顺便也探一探,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舒晚清觉得有道理,便满口答应下来,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一来自己身份是没有问题的,思念好友想要接触也是情理之中,二来目前尚且不清楚她的目的,如此也能多一重预防,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得也好早有准备。 “可是…贺韫深那边怎么办…” “交给我,男人之间好说话,正好我也探探他的口风。” 裴铭渊早就计划好了,两个人各司其职,势必要将“秦谕”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另一边,秦谕惦记着答应贺韫深的事情,便匆匆赶到了监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