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不签字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怎么,你想起诉我?那你就得先看看自己能不能负担得起贺氏的兴衰,还有你家庭的和谐。” 秦谕被气得够呛,顾晚这个替身的身份被他强调了无数次了,听得她都要不耐烦了,还一个劲地说。 怕不是嫌顾晚死得太痛快? “哦,原来你是觉得我们贺家家大业大,背靠大树好乘凉?你不光想要钱,你还想要权势和地位,顾晚,你怎么那么虚伪呢?” “贺韫深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是怎么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赶我走,我不要脸面的么?” 秦谕瞪大眼睛,她倒是没看出来贺韫深还有这样神奇的理解能力。 “行了,咱俩没什么好说的,协议我留在这儿了,签好了拿给我。” 贺韫深觉得秦谕在故意转移话题,干脆连话都不愿意说了,大踏步地走出房间,身后传来纸张撕列的声音,地板上飘了一地的碎纸片。 贺韫深怒气冲冲地走出家门,坐在自己的车里想冷静冷静,却看到手机上“秦谕”发来的消息,便决定去医院看看她。 “韫深,和顾晚分开的事情怎样了?” 这是“秦谕”见到贺韫深的第一句话,却正好戳到了贺韫深暴躁的点上。 他拧眉看向这个自己爱了好多年的“秦谕”,眼前就像蒙上了一层纱,朦胧中无法视物,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还没有,我在想办法,办好就会告诉你的。” 贺韫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旁边的水杯咕嘟喝了下去。 冰凉的水顺着喉管进入胃里,贺韫深浑身上下舒坦了许多。 “秦谕”自从回到秦家,贺韫深对她自来都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今天这幅态度可谓是头一茬。 她识相地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收回自己希冀的目光,掩盖真实的念想。 看来贺韫深一定是在秦谕那儿没讨着好处,事没能顺利办成,这才罕见地发了脾气。 还是先缓缓吧,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他提这件事。 机场大厅。 “铭渊,我在这儿!” 舒晚清左手拎包右手拉箱,从出口处飞奔过来,扑进裴铭渊的怀里。 “事情办的还顺利么?” 裴铭渊接过她的行李,牵着舒晚清的手来到了停车场。 “还可以,弄好了,我还去了上次跟…秦谕提起的那家商场,说好要再来的,可惜她人不在了,所以就让我来帮她完成吧。” 一提起秦谕,舒晚清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淡,目光里满是怀念。 “晚清,秦谕回来了。” 裴铭渊的眼神闪了闪,还是决定自己把这件事说出来,已经公开的消息再瞒也瞒不住。 “你说什么啊,我还打算回来先去郊区看看她的。” 舒晚清根本没反应过来,只当是裴铭渊安慰她的话语。 “我没骗你,她真的回来了,已经回了秦家。” 舒晚清瞪大眼睛,嘴张成了O型,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说…她这个人回来了,她没死,也没有消失不见!” 裴铭渊点点头,向舒晚清说明了前段时间发布会上的事情。 可兴奋不已的舒晚清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她抱着男人的胳膊一个劲地嚷着要去秦家拜访,裴铭渊被吵得脑仁疼,只得答应了她的要求。 “好好好,现在就带你去。” 谁知来到秦家后才知晓,“秦谕”因为受了伤已经住进了医院留观,于是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我就不进去了,在门口等你。” 裴铭渊松开了舒晚清的手,示意她自己进屋叙旧就好。 “好吧,你可别后悔啊。” “咚咚咚。” 房门被大力敲响,“秦谕”皱起眉头,脑壳发疼,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开口道。 “请进。” 一个身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见着她便两眼放光。 “小谕,是我啊,舒晚清!你能平安回来真是的太好了。” 舒晚清见到“秦谕”激动不已,她扑上去给了“秦谕”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背上拍了好几下。 “咳咳咳…” “秦谕”人傻了,这…这是啥情况呢?背后被梆梆锤着,她禁不住咳嗽出声。 这是打量着要捶死她么! 舒晚清见她不适,缓缓松开手,紧张兮兮的捧住“秦谕”的脸蛋,安慰道。 “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秦谕”咽了一口唾沫,尴尬地掩饰着自己的不适应,心中暗自吐槽舒晚清的行事风格。 秦谕以前到底怎么跟这些粗鄙之人相处的? 这下可好,秦明恺也不在场,她哪儿知道该怎么跟这些自己以前的“朋友”相处,这不是赶鸭上架么! “晚清啊,实在不好意思,我出意外之后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很多事情都给忘了,记不清楚了。” “秦谕”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颇为抱歉的跟舒晚清说明了自己的特殊情况。 “没事,只要你人还好好地在,比啥都强。” 舒晚清说着说着便哽咽起来,看向“秦谕”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吃掉一般,视线贪婪地在她脸上来回转动,强烈的思念之情翻涌上胸口。 “你还没告诉我呢,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 “没什么,就是小伤而已,就是…韫深非要我留在医院多待两天,说是让医生再观察观察。” “秦谕”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看起来倒像是好事将近。 “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很多事情就不要继续拖着,能赶早的不要赶晚,人生就是这么短,总不能给自己留遗憾。” 舒晚清真诚地说着,手却仍然牢牢地攥着她,不愿意放开。 “秦谕”点点头,微微收起了下巴,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从自己低下头的侧面来看,面部的挤压会让双下巴在短时间内显露无遗。 她这一低头,一道明显的伤疤显现出来,快速从舒晚清的眼前闪过。 舒晚清微微皱了眉,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她专门起身给“秦谕”盛了一碗粥,从拿碗到交到她手里,舒晚清的眼神始终都没有离开过“秦谕”。 果然!难怪她觉得“秦谕”跟之前不太一样,虽然那张脸没变,可体态却完全不同,甚至连一些细小的习惯也找不见了。 该不会真是个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