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他败给了一个母亲执着的母爱

书名:肥女逆袭:我成了京城第一白富美 作者:一个甜桔 字数:872953 更新时间:2022-06-18

  迟苍云原本沉浸在回忆中,正在难过呢,被她这一惊一乍的样子给逗到了,哭笑不得:“我在和你说正事,你想不想听了?”

  “那,还是想听的。”没办法,好奇害死猫,姜宝姝只能暂时放下这一争论。

  毕竟她家相公难得给她讲宫廷秘辛。

  “皇后只听产婆欢呼了一声是男孩,孩子便抱出去给陛下看,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这个孩子。所以自从年初她的儿子死去之后,她便一直在坤宁宫闹腾着。到了年终阖家团圆,她更是不得消停。”

  迟苍云继续道:“那晚我清清楚楚听到她说,‘本宫不仅今年要祭拜,只要本宫活着一日,每一年、每一节本宫都要烧纸、叩天,大张旗鼓地拜!’”

  一时,姜宝姝也不知道该说这到底是谁的过错。

  只是听迟苍云描述,她都能想象到皇后当时的疯魔模样;可皇后的丧子之痛,她这一刻却也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

  “宫中向来禁烧纸祭祀,皇后身为中宫,一国之母,陛下自然不能让她胡闹下去。如此便吓唬她,若她执意如此,便废除她的皇后之位。皇后这才在众人的劝说之下不闹了。”

  迟苍云仿佛能在回忆中看到昔日的宫廷:“那火越到后来烧得越旺,皇后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直到最后一丝火苗燃尽。她恭恭敬敬地对陛下说‘臣妾再也不敢了’。”

  “然后呢?这三年来皇后真的没再烧过纸、也没再说过疯话吗?”姜宝姝问。

  迟苍云点头:“没有。她又变成了那个行为得体的中宫皇后,好像一个强行被戴上菩萨面具的假人。”

  “那陛下呢?他有没有为死去的孩子难过?”姜宝姝很想知道先帝是一个怎样的人。

  迟苍云再次陷入回忆:“那晚火灭之后,我随陛下离开,我清楚地听到皇后在我们身后低低呢喃,‘我的儿子被这天下抛弃了。’”

  “‘但是娘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

  “她的话音落下,陛下便因悲痛过度而晕倒。醒来之时陛下对我说……‘阿云,朕是个猪狗不如的人。’”

  姜宝姝敏锐地捕捉到,陛下居然也叫他“阿云”!

  难怪他第一次说“你可以叫我‘阿云’”的时候,像是赏赐一般,原来这是天子的称呼。

  我呸,我还不稀罕呢!

  咳咳,姜宝姝忙收回思绪,觉得这时候自己居然还会和一个死去的人、并且还是个男人争风吃醋,也是挺服气的。

  “这么说来他还算有点良心。”姜宝姝道。

  “宝姝……”迟苍云嗔怪。

  姜宝姝立刻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我的错,我不该阴阳怪气他。”

  迟苍云哪里舍得生她的气?他只是说:“你猜后来蒋后弑君篡位,同她那死去的孩儿有没有关系?”

  姜宝姝顿时便明白了迟苍云的意思。

  “你……你是说,她杀害先帝、贵妃还有元宝,都是在为她死去的儿子报仇?” 姜宝姝觉得这很有可能啊!

  而就在她悟到这一点的一瞬间,她也便清清楚楚地体会到了秦玉芬的想法!

  她在为她的儿子报仇,只要能让她死去的儿子安息,她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迟苍云摇摇头:“我说不准。我只记得,后来我在御花园中再次遇到蒋后,她对我说,‘殿下别记得本宫那晚的失态,本宫只同你说一句——一个母亲,可以为她的孩子做任何事。’”

  “那个时候我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也没往心里去。直到后来我听到京中变故,连夜奔回天京的途中,猛地想起她这句话,只觉得一阵脊背发凉。”

  “直到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输了,输给了一个母亲对亡子的执念。”

  姜宝姝听得入了神,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迟苍云连夜奔回京中时那懊悔的心情。

  可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会不理解母亲的爱?

  毕竟他在成为流浪的乞儿之前,可是父母双全的,而且听起来他的家庭氛围很不错。

  似乎是看出了姜宝姝的疑惑,迟苍云自嘲地苦笑:“我爹娘太相爱了啊,所以在被灭门的时候,他们两人互相照看着,我爹为我娘挨一刀、我娘便要为我爹挨一刀……”

  “哎”,迟苍云故意开玩笑,“他们两人似乎忘记了还有个儿子呢……”

  说着说着,他实在笑不出来了:“我清楚地记得我娘在最后一刻拼尽全力爬向我爹的样子……即便我距离她更近。”

  姜宝姝听着,忽然觉得很心疼他。

  “老公……”她忍不住起身将他抱进自己怀里,像抱孩子一样。

  她觉得自己婆婆当时之所以没有救这个可爱的小奶团子,一定是因为没看到、或是实在无力去救、或是有什么其他的安排……总之一定是煞费苦心的。

  但她也很能理解作为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孩,在那样炼狱一般的场景里的惊慌无措、极度的恐惧。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虽然一直坚信爹娘是爱自己的,却也以为母爱一定是低于夫妻之爱的。

  这种误差使得他忽视了蒋后的能量、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失败。

  “唔……”头被她埋在肉乎乎的暖暖的胸里,虽然一开始很幸福,但是时间长了很喘不过气啊,而且,“‘老、公’又是什么词?是相公的别称吗?”

  “嘿嘿”,姜宝姝憨笑着松开她,忍不住掐了掐他帅气的脸,故意逗他,“别多想,你可能就是抱养的!哈哈哈哈……”

  “大过年的你敢编排一家之主?给我站住!”迟苍云挥起拳头作势要“揍”。

  “略略略……”姜宝姝向他做鬼脸。

  砰!

  砰!

  滋啦……

  窗外爆竹声声、烟花绽放,即便明天才到除夕,不少人家在今天下午的这顿团圆饭里,便已经搞起了过年的阵仗。

  十里长街红灯高照、烟花不歇,一派喜气洋洋。

  这座奔忙了一年的江南小城,渐渐迎来了它风调雨顺的新的一年……

  千里之外,天京。

  一片压抑安静。

  皇宫里更是不见笑声。

  慈宁宫内,除了大雪覆盖的枝头麻雀叽喳的声音,便不见一点生机。

  雍容华贵的妇人面色哀戚,手中不停地折着纸元宝。

  她看向窗外的红墙朱瓦、看着这座在她脚下的未央宫城,不由幽幽地叹出了声:“陛下,三年之前,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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