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红顿了顿，斟酌：“厉总，很感谢您的赏识。但是我的能力，还不足以和老师们相比，我想我还是需要多和琳达学习。” 厉寒川冷冷地看着她：“你不相信我的判断？还是我，我的安排让你不满意？” 余红抬起头，诧异又慌乱：“厉总，不是这样，只是暂时还想多跟琳达学习学习。” “暂时。”厉寒川品着她的话，冷笑一声，“你不想走，是因为还想替琳达办事？你们倒是主仆情深。” 他毫不留情揭穿余红拒绝的原因，语气格外冰冷：“余红，只有这一次机会，你如果拒绝，以后只要我是厉氏总裁的一天，你的职位就没有再前进的可能。” 余红惊讶地看向厉寒川，在这一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章雨也满眼的不相信，老板这是干什么？公报私仇？他不是这样的人啊！而且他和洛小姐也没私人恩怨吧？刚才不还看群看的挺开心吗？老板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呢？ 厉寒川继续问：“你怎么想？做还是不做？” 余红咬牙，她很想成为独立的设计师不假，而且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她清楚自己的实力，现在的她从各方面都不足以胜任这个职位。况且琳达在厉氏的位置也不算稳，在厉氏，她是琳达唯一可以推心置腹的人，如果她离开，琳达将又处于孤立无援的地位。 当然，或许琳达并不会很在乎，而且根据她对琳达的了解，琳达一定会劝她答应下来。 从各方面说，接下这个任命好像不是需要犹豫和思考的事。 余红深深鞠了一个躬：“厉总，对不起，我觉得职位的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跟随的人。” 厉寒川冷森森道：“你意思是跟我就不是对的人了？” 余红慌乱解释：“厉总，不是……” “出去。”厉寒川冷喝，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我尊重你的选择，以后就算你后悔，我也不会再给你机会。” 他黑眸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余红动了动唇，终究没敢继续说什么，转身离开。 余红走之后，厉寒川浑身的冰冷收敛，只是他的眸子更沉了。 章雨根据经验判断老板现在应该没生气，但是他不确定，刚才老板是在生气吗？跟一个设计师助理生气？ 这太不正常！ “老板……”章雨小心说，“现在让余红做设计师确实是太早了吧，再说我们部门目前也不缺设计师吧。” 他旁敲侧击地，希望老板能够透露一星半点，让他找到老板如此反常的原因。 厉寒川低头继续看文件，语气淡淡地：“我知道。”接着不再说话，只是偶尔传来钢笔写字的刷刷声。 章雨：除非是神仙，不然谁能从“我知道”这三个字里猜出老板在想什么？ 余红走出总裁办公室，心里一片灰暗。 在办公室时，她态度坚决，似是做好了无论什么结果都勇敢承担的准备。但此时想到在厉氏她可能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她的心情便如死灰一般，未来似乎也失去了光彩。 心情差劲到极点，她不敢回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就在琳达旁边，她不想让琳达看出来。 她也知道，以琳达的人品，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出手帮她，但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她应该自己承担。 余红靠在墙角，头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哭起来。 厉氏是她最喜欢最憧憬的公司，但她和厉氏或许真是有缘无分吧。 头顶，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 “小红，你怎么了？” 余红的肩膀亲轻轻颤抖着，一看就是在哭。白洛暖疑惑又担忧，余红是个很坚强的女生，肯定是发生了让她很伤心的事。 “琳达，我没事。”余红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白洛暖蹲在她面前：“小红，有什么困难你和我说，能帮你的，我肯定会帮你。”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你想哭可以去办公室，为什么蹲在这里？难道怕我看到吗？” 余红抽泣一声，没有说话，白洛暖扶着她回了办公室。 她没有再继续问，只是让余红坐着，自己则处理起了工作。余红慢慢地平复好了情绪，坐在沙发上发呆。 白洛暖放下笔，柔声说：“小红，你心里难受要是想找人倾诉，可以和我说，我永远是你的听众。虽然我们名义上下级，但其实你像我妹妹一样。”她不避讳地说，“在厉氏，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余红咬咬唇，泪眼朦胧，犹豫片刻，她哽咽着说自己得罪了厉寒川，以后在公司恐怕没有晋升的机会了。至于怎么得罪的，她没有说。 白洛暖皱了皱眉头：“小红，你为什么会得罪厉寒川？” 她疑惑不已，余红是个很谨慎的人，她和厉寒川接触的机会也很少，余红能做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地牵扯到厉寒川的私人情绪？ 余红咬咬唇：“琳达，这是我的私事，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隐私。”白洛暖并不追问，“只是我想这个问题若要解决，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 余红摇摇头，感激地笑了笑：“琳达，事情已成定局，我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帮我解决，而是对于这个结果我实在是太难过了，想告诉你罢了。” “你也不用想着帮我解决，我想好了，只要能够留在你身边多跟你学习，就算一直是个设计师助理又如何？”余红笑了笑，“哪天等我不想留在厉氏了，出去跟别人说，我是琳达的助理，他们肯定会给我很好的待遇。” “在哪不是工作？去别的公司，恐怕他们会给我更高的待遇。”余红虽是笑着，脸上却有些落寞。 白洛暖静静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余红擦了擦眼睛，站了起来：“琳达，那我先回办公室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 白洛暖点点头，余红扭身走出去，白洛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