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厉寒川正在处理自己的公务。 咚咚。 门口，白洛暖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走路都带着风，一张脸美丽出尘，挂着淡淡的矜傲与清冷，令人感到可望而不可即。然而越是如此，越是引人注目。 她径直走到厉寒川面前，面无表情：“厉总，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厉寒川放下笔，神色冷峻矜贵，微微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虽然他处于下方，但是他的气场却丝毫不输白洛暖。他薄唇轻启：“你说。” 白洛暖开门见山：“余红的事，我想知道原因。” 厉寒川抬眸，神色淡淡的：“她没有告诉你吗？” 白洛暖直视他的眼睛，却只从他眼中看到冷淡：“厉总，她要是告诉了我，我就不会再过来问了。” “你觉得原因在谁？”厉寒川直接问。 白洛暖静静地看着厉寒川，半晌，她回答：“在你。”她补充，“我相信余红的人品。” 她没有说的是，在厉氏她可以相信任何人，唯独不相信厉寒川。 在她的潜意识里，与其对他抱有期待，倒不如将希望放在自己身上。 厉寒川面色更冷了，半晌，他淡淡说：“那你来找我，是为了兴师问罪吗？” 白洛暖深吸了一口气，严肃说：“厉总，或许对你而言，余红算不上什么，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助理。厉氏如此庞大，需要什么样的员工没有？她随时可以被取代。” “我知道我也是，”白洛暖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或许目前来说，我没有被取代，是因为没有找到更好的替代品。所以很多事情，厉总不方便直接和我说。” “可是余红只是帮我办事，本来因为我她在厉氏的处境就很艰难了。她只是一个小员工而已，希望厉总不要再给她施加压力了。”白洛暖一口气说完，看向厉寒川的眼中有些紧张。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和明说差不多了，厉寒川不会听不出来。 厉寒川语气冰冷，黑沉的眸子看着她：“你觉得我是因为你针对余红？” 他冷笑一声，眼底情绪冰冷，笑容寒意彻骨却美丽迷人：“洛暖暖，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那一刻，他的眼中一抹委屈闪过，那抹情绪过去的很快，快的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厉总，余红是我身边的人不假，但是她也有自己的事业，我不可能因为自己连累她。”白洛暖抿了抿唇，“我不知道厉总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如果有一点是我和有关，我希望能够知情。” “知情之后呢？你会从厉氏离开吗？”厉寒川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白洛暖心里一沉，他虽然不承认，但是看这个样子，余红和她也脱不了干系。果然是因为她…… “厉总对我有任何不满，都可以提出来，甚至要求我离职都行。”白洛暖直接说，“我和厉总之间的私人恩怨，希望不要牵扯到别人。” 厉寒川淡淡说：“我升她为设计师，她拒绝了。” 白洛暖愣了一下，什么？ “机会并不是时时都有，她自己的选择，也不应该后悔。”厉寒川声音低沉。 白洛暖瞪圆了眼睛：“你这不是威胁吗？根本不是选择！你就以这么一件小事，定下了一个员工的未来？” 厉寒川勾了勾唇，冷冷道：“我是厉氏的老板，这种事我还不能决定吗？” 白洛暖气结：“你不可理喻！” 就因为这种小事他就定下了余红在厉氏的未来？也太武断了！ 她不满道：“你简直公私不分！” 厉寒川面上淡淡的：“嗯，你知道就行。这件事是我决定的，而且就算你有什么异议也无效。如果你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你可以带着余红离开。” “你！”白洛暖白净的脸上红红的，气的。 “厉寒川，你还说不是对我有意见？如果不是对我有意见，你会这么对待一个普通员工？” “她不是普通员工，”厉寒川冷冷说，“从我要提拔她起，她就不是普通员工了，但是她没有魄力，不敢接下这个工作。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多花费时间在她身上，你说对不对？我需要的是一个领导者，合格的领导者不知只有能力，更需要魄力，这一点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白洛暖咬唇，她无法反驳。厉氏的五个设计师，其实都是独立的领导，他们有自己的团队。作为团队中的领导者，有时候领导能力可能比设计能力还重要。 但是她依然不认为这应该成为阻碍余红晋升的阻碍。 厉寒川不再给她争辩的机会：“这是的决定，你们作为下属只需要执行就行。” 白洛暖咬牙，瞪了厉寒川几眼，才转身离开。 她说了这么久，却都没有办法让他改变主意，而且他说的也没错，他是决策者，只要她们在厉氏，她们就要听从厉氏的安排。 她的心底涌上一股重重的疲惫感，她连累了余红，而且暂时无力改变这种情况。 白洛暖转过身，厉寒川看着她的背影，眸子闪了闪。 低沉清冷的声音传来：“这样余红能够更忠心地留在你身边，不好吗？” 他的手不知不觉收紧，漆黑的眸子看着前方。 白洛暖没有转身，她冷冷一笑：“厉总，我不需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得到下属的忠心，强迫来的东西终究是不长久的。” 厉寒川皱皱眉：“她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 “那是你因为她没有其他选择！”白洛暖转过头，愤怒地看着厉寒川，“余红出于实际情况和道义的考虑，拒绝了你的提议，她思考全面，她的优点不应该成为她进步的阻碍。” 白洛暖直直地看着厉寒川：“厉总，我们的观点果然有很多相异之处啊。” 她莞尔一笑，笑容美丽，眼底却是冰冷的，厉寒川眯了眯眸，静静地和她对视。 这个女人好像并不理解他的用心……或者说，就算是理解了，也不赞成。合着他忙活了一圈，她还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