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公司就有叫小红的呀？你们忘了吗，琳达身边那个助理。” “你们说红姐啊，她可算是攀上高枝了，以前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助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不过啊，大家听我说一句，琳达和厉总的事我们还是要理性看待。厉总昨天可还是带苏烟参加晚会了呢，要这么说，厉总也没带琳达出去啊，其实苏烟也有可能的嘛。” “就是啊，还是要理智点，静观其变吧。琳达和厉总虽然是有苗头，但厉总和别人也有啊。总之别上头了，做了不该做的事。” “对啊，而且我看琳达也不是多讨厉总喜欢啊，厉总要真那么喜欢她，昨天的晚会为什么没有带她？据我所知，那个晚会上有很多名流设计师，厉总去谈的合作也和设计有关，那可是琳达的长项。” “对，你说的也有道理，他俩可能真是逢场作戏。” …… 群里画风渐渐被带歪，在一众号称“理性”的讨论中，时不时蹦出一两句对白洛暖的质疑，比如她靠男人上位啦，再比如利用厉寒川啦，群里没有人出声阻止，似乎是默认了这种评价。 厉寒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黑，章雨心惊肉跳，恨不能穿进手机里大声告诉这些人，你们要是还想在公司呆着快赶紧闭嘴吧！ 他的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这个群虽然是匿名群，但只要老板想查，没有他查不到的东西。 不会明天就见不到这些同事了吧？章雨心里默哀，默默道歉，伙伴们，不是我故意要害你们，你们可千万不要怪我。不过你们吃瓜也有点警惕心，别什么都往外说啊，万一群里混入了异心人呢…… 群里消息还是不断地刷新，章雨站在一旁不忍心再看下去，他等着厉寒川还他手机让他彻查发言的都是谁。 然而，厉寒川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而是用他的手机在吃瓜群里发了条消息。 “洛暖暖没你们想的那么不堪。”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下来，接着，群里的人数骤减，大家都悄悄退群了。 不止群沉默了，章雨也沉默了。 老板，直呼琳达的本名，你这跟直接报自己的身份证有什么区别！全公司只有您会叫琳达的中文名！ 厉寒川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接着发了一句：“不过厉寒川确实也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他对洛暖暖应该也没几分真心。” 他消息一发出，群瞬间又活跃了。 “哥们，厉害了，敢直呼老板和老板娘大名！” “胆子够大，组织决定下次派你去吃瓜最前线。” “兄弟，你是研发部门的吗？只有这个部门的人有这么大胆子哈哈哈哈，毕竟有技术，老板都要给几分面子。” “我看也是，应该是个大佬吧，没想到大佬也爱吃瓜啊。” “不过朋友你吓死人了，刚才我还以为你是老板的小号！他要是看到这个群，我们可死定了！我同事那个怂货吓的退群了，我把他拉回来。” 章雨面如死灰：兄弟，我很想告诉你，老板已经看到了。我只能默默祈祷你管好自己的嘴，今天别说不该说的话。 厉寒川简单回了几句，把手机还给章雨，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老板，这就是个八卦群，平时什么都说，也什么人都有。大家也只是私下说说。”毕竟还是因为他这个群暴露了，章雨决定冒死为群友们说几句话。 厉寒川眸子沉了沉，淡淡道：“我没怪你，你急什么？” 压迫感迎面铺来，章雨识相闭嘴，他在厉寒川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求情，什么时候不该求情。比如现在，就不是一个求情的时机，因为老板是真生气了。 果然，厉寒川淡淡说：“群里的人给我一个名单，我今天下午要，还有让余红过来一趟。” 章雨赶紧点头，心里却很疑惑他找余红的原因。 余红也非常忐忑，她来总裁办公室都是为了给白洛暖办事，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厉寒川单独叫来。 厉寒川坐在办公椅上，他一句话不用说，浑身的气场就能给人带来强大的压力。 余红看了他一眼，赶紧低下头看着脚尖，仿佛那里有一朵花。 章雨识趣道：“厉总，那我就先……” “你不用走，就在这。”厉寒川声音淡淡地，头也没抬。 章雨一喜，他还有这个殊荣？能够让他在吃瓜的第一线。 厉寒川写完了手里的东西，放下笔，这才抬起头。 “你叫余红？” 余红点点头，小心翼翼：“是，我是琳达的助理，之前帮琳达送过几份文件到这里过。” 厉寒川沉声问：“是琳达一手提拔你上来？” “是，琳达对我有再造之恩。”余红诚恳说。 余红也想过，提拔她对于琳达而言或许只是一件举手之劳，而且那时候琳达刚上位，在厉氏没有心腹，提拔她也有一部分想培养自己的人。但是对于余红来说却是人生的转折，如果不是琳达，她此生恐怕都要和设计行业错过。 琳达是她的贵人，她对琳达抱有最大的敬意和感恩，这些感情甚至远远超过她对厉氏的感情。 厉寒川神情淡淡的，身上的贵气浑然天成，他悠悠说：“我看过你的作品，虽然你现在只是个设计师助理，但是在设计上面，却很成熟，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听起来是夸奖的话，不知怎么，余红却有些胆战心惊。 厉寒川没给她猜想的时间，开门见山道：“你想升任设计师吗？我让你和其他结构设计师并列。” 余红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在设计方面，她或许是有些能力，但她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设计部的五位设计师，无论在国际还是国内都是一定的地位和名声，这决不是她一个小助理设计师可以比的。 当然，她是个员工，比起老板或许缺了一些远见，老板这么说一定有他的理由，但是……余红依然无法完全说服自己。